聞言,陳道玄沒有說話。

此刻,他心中隱隱也有些打退堂鼓,四位元嬰真君,這難度未免有些太大了。

這麼多元嬰修士趕往前線,也從側麵證明乾元劍宗的戰略起到效果了,玄清道盟正在抽調宗門內留守的元嬰級戰力。

隻是這樣一來,陳道玄搞破壞的難度,陡然飆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原本一位元嬰中期修士,陳道玄不說手到擒來,但也算得上信心十足。

但現在,一下來了四位元嬰真君,陳道玄不得不考慮跑路了。

就算他能借助星辰劍道圖短暫跟四位元嬰修士交手,也根本無法持久,時間長了,落敗是遲早的事。

而且,陳道玄並不清楚這四位元嬰真君都有什麼手段,若是對方有限製他逃命的手段,搞不好他真的要栽在這裏。

半晌。

陳道玄抬頭看向金辰嬰,問道:“你可知你祖父的藏寶之所在哪?”

“呃......”

聽到這話,金辰嬰不由愣住了。

他見過要財不要命的,但沒見過這麼要財不要命的。

見金辰嬰不說話,陳道玄趕忙道:“道友切莫誤會,我的意思是,你可知道你祖父儲存的造化之力在哪?”

這兩者有區別嗎?

金辰嬰看著陳道玄,頗為無語。

但想了想,還是點頭道:“我雖不清楚我祖父藏寶室的準確位置,但大概也能猜到在哪。”

“在哪?”

陳道玄眼前一亮。

“赤炎仙府,我祖父的道場。”

金辰嬰冷笑道,“金源老賊生性貪婪且多疑,根本不相信任何人,他的寶藏,除了在他坐鎮的道場,不會放在任何地方!”

聞言,陳道玄眉頭一皺:“你可知道另三位元嬰修士的位置?”

“不清楚。”

金辰嬰搖了搖頭,“不過,他們肯定不在我祖父的赤炎宮。”

“你為何這麼肯定?”

“因為我祖父是玄陽宗的人,而前來暗中支援的那三位真君,是清微道派的人。”

聽到這話,陳道玄心中一動。

這個消息,實在是太重要了。

陳道玄最擔心的,就是四位元嬰修士彙合在一處。

現在這四位元嬰修士分兵兩處,陳道玄接下來解決他們,難度無疑降低了很多。

想到這,陳道玄張口一吐,一柄水藍色仙劍飛了出來,正是陳道玄的飛雪劍。

“法則顯化!”

金辰嬰看到陳道玄的手段,不禁嚇了一跳。

陳道玄能夠斬殺冥煌真君,大道境界肯定達到了法則境,這一點所有人都清楚,但陳道玄能將法則顯化成一柄仙劍的模樣,簡直聞所未聞。

但金辰嬰的感知不會有錯,眼前這柄飛雪劍雖然有仙劍的外表,但它卻是一道水行法則!

金辰嬰看到這一幕,心中震撼不已。

陳道玄這一手,比起大道石碑的效果,也不遑多讓了。

若是陳道玄將此劍時時刻刻放置在族內,就好似有一尊大道石碑,時時刻刻供應族人參悟一般,這對家族修士領悟大道的幫助太大了。

金辰嬰好歹也是金家老祖,雖然他對金源真君憎恨無比,但對自己的族人,卻還是跟其他家族老祖並無不同。

這也是正常一族老祖對家族修士該有的心態。

像金源真君這種視後裔為牛馬工具的心態,才是不正常的變態心理。

陳道玄二話不說,直接將飛雪劍刺入金辰嬰丹田氣海。

眼見飛劍入體,金辰嬰臉色絲毫不變。

陳道玄雖同意跟他合作,但起碼的保險還是要有的,這點雙方心裏彼此都很清楚。

將飛雪劍懸置在金辰嬰體內,陳道玄點頭道:“走吧,一起去赤炎仙府。”

“好。”

金辰嬰感受著丹田氣海內那道恐怖的水行法則,點了點頭。

這道水行法則所化仙劍,威脅比起他胸膛上的血奴之契有過之而無不及。

倘若他欺騙陳道玄,陳道玄隻需心念一動,他的飛雪劍瞬間就能將金辰嬰的金丹絞成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