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第八十五章(2 / 3)

不能坐以待斃。今時今日不同於以前的一點在於,澤兒長大了,他肯定能幫上他。把兒子攬在身邊,就不信暇玉不見他。

他開門,吩咐門口侍候的丫鬟道:“去把小少爺叫來,就說我要問他功課。”

“是,老爺。”

待那丫鬟走了,錦麟重新落座等著兒子過來給他和暇玉牽線搭橋。不想過了一會,那丫鬟來回話說,小少爺被叫到夫人房中去了。

“……”

慢了一步。

錦麟食不知味的用了晚飯,覺得自己簡直比蹲在詔獄的囚犯還痛苦。暇玉不想見自己,而且義正言辭的警告了他,如果他涎著臉回去,便更加不原諒他。錦麟自然不敢妄動,苦兮兮的自個在這寒秋的夜晚宿在書房裏。

他期待第二天一早回臥房取衣裳能換得轉機,他記得有一次吵架了,就是她主動藏起了他的鸞帶,逼迫他和她開口說話的。於是揣著這點小期待的錦麟,輕手輕腳的回到了臥房,剛走進去就瞅見他的麒麟服和鸞帶盡數搭在衣架上,隻要不是瞎子都看的到。床幔垂下,把裏麵的情景遮掩的密不透風,擺明了是讓他自個穿了衣裳,不要打擾她,然後滾蛋。

錦麟愛發脾氣的毛病是收斂了不少,但不代表連‘病根’都去了。他的確有錯,但他不是認錯了嗎?她還想怎麼著?鬧也該鬧夠了吧?

他就是去**了,她能怎麼著?!

他氣哼哼的拽下麒麟服,瞪著幔帳一邊換衣裳一邊想。待換好了,扣上鸞帶,他終於忍不住了,將換下來的常服往地上一摔,怒道:“吳暇玉!”便撩開幔帳,準備和她好好理論一番。

不想剛把床幔撩開,就見她好端端的抱著膝蓋坐在裏麵,正恨恨的瞪著他。

“怎麼了?”她麵無表情的質問:“一大早想和我說什麼?”

不知怎地,錦麟麵對她冷到骨子裏的目光,囂張的氣焰就如被迎麵潑了一盆冷水下來,登時便熄滅了。

“叫我名字做什麼?”

“……”錦麟低下頭,悶聲道:“……我就是想看看你睡的好不好?需不需要掖被子……沒想到你已經醒了。”

她拉長尾音,綿長悠遠的冷哼一聲。

錦麟裝模做這樣的俯身將被子給她拉了拉:“小心,別著涼,孩子要緊。”

“你今天還要去天香樓嗎?”

他連忙搖頭:“不去,不去,一到時間我就回來陪你。”暇玉道:“你們一般隔幾天去一次?”錦麟摸了下鼻尖,十分愧疚的說:“沒準,如果沒有早朝和經庭,方便出宮就去。”

這種感覺真令人不舒服:“……昨天你詢問那個天香樓的跑腿小廝了嗎?他說什麼,是誰想害咱們?”

‘咱們’兩個字如同一道金光照亮了錦麟絕望的內心,他欣喜的說道:“那人死了,什麼都沒問出來。”

人死了,你高興什麼?!暇玉搞不懂他的想法:“是東府的人嗎?還是你在外麵得罪的仇人?昨天我一看到那個小廝就覺得特別詭異,一個青樓的小跑腿就敢登門來指揮使家要錢。再說憑你的性子,真要缺錢了,肯定去找那跟你沆瀣一氣的李苒,斷不會讓我知道這一切。其中肯定有蹊蹺和隱情,不管是什麼,我便把人扣下來了,沒想到光顧著氣你的所作所為,沒有立即盤問,人證就死了。”

“……就算你立即盤問,那人也不會開口的。他既然要做這件事,就有了必死的覺悟。”錦麟道:“是我在外麵得罪的仇家,故意向你告密。”暇玉不懂:“他們為何向我告密?”其實男人在外麵花天酒地,家裏的女人隻能睜眼看著,就說皇上,他不想其他人知道,是害怕史官在史書中罵他,而不是害怕後宮嬪妃奈何他。

錦麟移開目光,撇撇嘴,想開口又不好意思起來,支支吾吾半晌才道:“坊間傳你是河東獅……”

“……”無稽之談。不過既然外界這麼傳自己,那麼穆錦麟就逃不了‘妻管嚴’的戲謔。這對男人來說是件十分丟臉的事情,暇玉心中略微不舒服。這時,錦麟膽子大起來,不動神色的把自己的手移到她細白的小手旁,悄悄的用手指觸她的手背。暇玉發覺,瞪向他的手,錦麟立即知趣的移開狼爪,縮了回去。

“時辰不早了,你該出門了罷。”

錦麟性子急,在他看來,夫妻就應該沒有隔夜仇,昨天吵架,今天就該和好。開口直接問道:“你還生我的氣嗎?”

“嗯。”不求情麵的回答:“一想到因為你不說真話,讓我難過痛苦,險些把沒保住孩子,我想打你一頓。”錦麟一喜:“原來打一頓就行了嗎?”把臉湊過去:“你打吧。”他這般作態,更叫暇玉生氣,她推開他:“你以前口口聲聲說會改掉欺騙我的毛病,可你根本就沒改,反倒變本加厲,被拆穿了,反而用其他的謊言圓謊。你要是這樣下去,叫我怎麼相信你?夫妻間不就該坦誠相待嗎?你跟我都不說實話,你還能跟誰說真話?”

“……”錦麟無路可退了:“那我發誓,以後不管遇到什麼事,一定對你說真話。我保證!”

他都如此保證了,她再不原諒他,或許會把他逼走:“……錦麟,你想想,哪一次不是因為你騙我,咱們才吵架的?以後咱們之間有一說一,我可能幫不上你的忙,但絕對不會害你。千萬別因為你我間的猜忌,給外人可趁之機。”

錦麟聽她這麼說了,不禁眉開眼笑:“你原諒我了,咱們和好了?”

她不回答。而是問:“既然你答應說真話了,那你現在心裏想的什麼?”

“嗯……”他一怔,繼而道:“想親親你。”

“……”沒救了!她怒而移開視線,道:“你去指揮使司罷。別叫想算計你的人看出破綻。”錦麟便歡天喜地的嘿嘿的笑了兩聲:“那我走了,晚上回來陪你。”走到門口時,不放心的停下腳步,回頭看她笑問:“咱們是和好了吧。”

“……”她盯著他不說話。錦麟就當她原諒了,放心的走了。

不過她終究沒親自開口說不計較這件事了。現在的態度滿打滿算隻能算是默認。錦麟糾結了一天,準備晚上再接再厲,和她沒有交心的溝通一下,將這件事解決了。

傍晚歸家,剛進上房就見兒子坐在外間的椅子上,雙手捧著一本書,晃著兩條腿在看。錦麟示意兒子小聲,把他拉到一旁,小聲問道:“你娘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