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青筱的早餐車雖然是本買賣,用料卻是貨真價實。
她是個實誠人。
“你,你怎麼還給我下了個雞蛋?
五毛錢呢……”
田青筱終於從錯愕中回過神來,出口埋怨。
她自己的早餐從來都是胡亂對付一口麵條,不要荷包蛋,就算是蔥花都舍不得多放兩片。
能省一點是一點。
一個荷包蛋成本兩毛多,賣五毛,她哪裏舍得吃了?
陳予權就笑了,慢慢放下已經喝得幹幹淨淨的麵碗,看著她,溫和地道:“我過了,以後我來賺錢,你把家管好就行。
日子會好起來的。”
田青筱突然發現,這個男人把胡子也刮了,雖然嘴角還有點浮腫,整個人卻顯得清清爽爽的,透出一股蓬勃的朝氣。
當然,眉眼之間那股淡淡的傲氣,也毫不掩飾。
在另一個時空,這幾乎是陳予權的“招牌表情”,經常被人奉承為“霸氣”,睥睨四方。
不過在同級別的大人物眼裏,陳予權這個表情有點拉仇恨。
“就你這麼敗家,日子能好起來才怪……”
田青筱嘀咕了一聲,到底還是坐到了桌子旁邊,拿起筷子吃麵條。
然後,嘴角飛快閃過一抹驚歎的笑意。
味道真不錯!
好像比她自己做的麵條還要好吃。
陳予權是真正的多麵手,會的技能真不少。
擱在本時空,他絕對是難得一見的全才。
看著田青筱口口地吃著麵條,陳予權露出滿意的笑容,從口袋裏掏出皺巴巴的半盒香煙,敲出一支點上,深深吸了一口,一副很愜意的樣子。
打從昨晚到現在,時間過去了十幾個時,陳予權已經逐漸適應這個新的環境。
他是那種永遠奮發向上,百折不撓的性格,適應新環境的能力,比普通人強得太多了。
很快,田青筱就吃完麵條,和陳予權一樣,將麵湯都喝得幹幹淨淨。
她是苦出身,習慣了絕不浪費一點食物。
“媽和笑笑還沒起床?”
“嗯,都還睡著呢。”
“那,我先去出攤了……”
“好!”
陳予權起身,順手將田青筱的麵碗也收起來,放進廚房,隨即推著餐車,準備出門。
“你,你幹什麼?”
田青筱又詫異了。
“跟你一起出攤啊。”
“啊?”
田青筱好看的嘴微微張開。
“你,你今不出去啊?”
她早已經習慣陳予權在外鬼混的日子,除了回家吃飯和要錢打牌,他就沒幹過一件正經事。
所以這樣的轉變,她一時之間,完全不適應。
陳予權笑道:“我都答應你了,以後不打牌賭博,不和狐朋狗友鬼混。
今當然在家了……不過過兩我可能就得去賺點錢,這兩先在家陪你們了。”
“你,你的都是真的?”
田青筱呆呆地看著他,滿臉不敢置信的神色。
“丫頭片子,哪來那麼多問號?”
陳予權隨意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她烏黑油亮的頭發,推著餐車出了門。
留下田青筱在風中淩亂。
啥叫丫頭片子?
我,我是你老婆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