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迦到底是神?還是人?或者卑劣一點地想,迪迦隻是一個人類為滿足霸權私欲而壓製一切受害者(怪獸)的兵器?
事實上,這就是《戴拿》裏的權藤參謀、劇場版的F計劃那些人的想法。
再往前聯係,還能讓人想到《賽文》TV中的《超級武器R1》《農馬爾特的使者》這兩集。理應公正的行星觀測員賽文,在某種程度上變成了不光彩的打手或幫凶。
這就是為什麼大古和麗娜的對話以及大古的迷茫是第28集的另一半精髓。
大古在聽到麗娜那番疑問時,“迪迦為什麼要保護幼稚的我們”,他直接愣住了。
“迪迦奧特曼為什麼要戰鬥,到底為什麼要戰鬥?”——
大古其實是對迪迦存在的意義、迪迦的身份產生了迷茫。
盡管最後給出的戰鬥理由是保護自己所愛的人。但在我看來這並不是什麼解決困惑的答案,隻是一個各方矛盾到了頂點時的折中收尾。
就像第30集《怪獸動物園》中迪迦隻能將巨大的怪獸還原成小鼠一樣,作品隻是提出問題,而對未來的出路沒有作出解答——
歸根到底,《迪迦》是一部世紀末、麵向21世紀的作品,作品不能對未來給出具體的規劃。
答案隻能在觀眾的心中。
21世紀的人類是什麼樣子,答案也就是什麼樣子。
當然,也有一些人覺得大古最後的選擇凸顯出了他是“人類奧特曼”的特質,這種分析也不無道理。
畢竟,大古並沒有對喬貝利安和閃電人聽之任之。不管有多麼痛苦、迷茫或不情願,他最後仍然是站在了人類的立場上發起攻擊。
其實這就是《迪迦》闡述自身主題時所選擇的方式:
不是把大道理(應不應該消滅怪獸)擺在觀眾麵前,自以為聰明地灌輸道理;而是利用人物關係、經曆和情緒讓觀眾去體會各種主題的存在意義。
譬如我們說“人類活動終究會影響到自己,人類會自作自受”——其實這是句空話,所以誰都能接受。
但如果你把“自作自受”替換成具體的情節,好比拓摩之死、真由美的淚水,就會發現這種話說不出口,也沒辦法讓人接受。這是由於人物的關係、經曆和情緒確確實實地讓觀眾感受到了痛苦。
我們能說拓摩是人類“自作自受”嗎?雖然結果可能確實是如此,但這種話是不能說出來的。
而高度飽滿的關係、情緒,也就使得各種道理有了思辨性,不會淪為一句空話。
對於每個人物的思想,《迪迦》雖然有自己的傾向——譬如,設計出了《滋爾達中心的攻防》,讓新城的內心受到衝擊——但不會降低每種觀點存在的價值與合理性。
對於不同的觀點,《迪迦》沒有作出直接評價,隻是用劇情去呈現演繹——評價終究不是作品的第一責任,而是觀眾的責任。
不過此刻地球上並沒有迪迦,而隻有一個光之巨人赫勞奧特曼和一個黑暗巨人阿基雷斯。
幾乎兩個月來,吉普塔三號一直沒有任何消息,就連宇宙開發局都已經停止搜尋,隻是按慣例每小時進行一次通訊,估計再過不久就要直接宣布三名宇航員,為探索宇宙獻出生命,然後舉行追悼會了。
曾經想要當宇航員的新城也變得很不好受。
在執行飛行任務巡邏的新城都變得沉默寡言了。
滴!滴!滴!
機艙裏突然響起了急促的警報聲,大古望著在雷達屏幕上飛過的那個紅點,驚奇地說:“這是什麼?它的速度好快”。
新城立即從感傷中走出來,呼叫司令室:“總部,這裏是勝利飛燕一號,在兩萬米高空發現不明飛行物,正在以四馬赫的速度迅速降落,請指示!”
留守勝利隊基地的野瑞馬上調出了勝利飛燕一號傳回的數據,聯通衛星,計算不明飛行物的降落軌跡,一算出來,他就焦急地抬頭說道:“預計降落地點是鹿島海灘,距離宇宙開發局的高純度能源儲存基地不到一百米的地方!”
“什麼?”
勝利隊所有人都大吃一驚,那裏儲存著海量的高純度能源,一旦爆炸,後果不堪設想。
“勝利隊,出發!”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