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委屈(3 / 3)

他站起身,打算離開這間病房。

一直沒有說話的元幼杉,眼睜睜看著祁邪身上的負麵情緒愈發濃重,他看起來就像一隻驕傲的、不願意低頭的大狗勾,但尾巴拉攏著可憐兮兮,渾身都寫著不要討厭我,不要拋棄我。

輕歎一聲,她在祁邪轉身的瞬間伸出手,一把圈住了那手感絨厚柔軟的黑尾。

她還沒怎麼用力,隻是攏了一下,祁邪登時渾身一緊,尾巴上的濃密絨毛都豎了起來,有些紮手。

青年猛然回身,繃緊的唇咬緊鋒利齒線,眼尾緋紅,他一字一頓時帶了些低沉鼻音,“你在幹什麼?!”

元幼杉沒想到抓了一下尾巴,小狗的反應會這麼大,她以為自己弄疼了對方,有些尷尬,忙鬆開手。

“抱歉,我不知道你的尾巴不能碰……”

然而她鬆開手卻又怔住了,因為那卷黑尾直接反卷住她的手心。

她抬頭看去時,顯然狗勾也沒想到自己的尾巴竟這麼不爭氣,耳後都有些紅,一下便衝淡了周身的陰鬱和自毀之感。

元幼杉忍不住笑了,她目光軟了下來,捏了捏手心中的尾巴尖,果不其然祁邪的目光更凶了。

“過來。”

祁邪:?

“哈?你讓我過去我就過去,你當我是你的狗嗎?”

他心不甘情不願地邁開長腿,往病床邊走近了一點點,帶著自嘲的譏笑,“公主殿下叫我有什麼事,你不是嫌我在這兒髒了你的眼麼。”

元幼杉:……好委屈的狗狗。

她費力抬起手,祁邪眼角微動,屈尊坐回了椅子上,任由那柔軟溫暖的指腹觸碰著自己的眉頭,鼻梁,像一片柔軟的羽毛刷,不費吹灰之力便讓他心跳如擂鼓。

他紫瞳狠狠一縮,偏頭咬住了臉側的手,鋒利的鯊魚齒沒有用力,隻是摩擦著女孩兒柔軟的手心肉。

祁邪語氣惡狠狠,“你到底什麼意思,耍我很好玩麼?”

元幼杉:“嗯,確實很髒。”

他呼吸一窒,身側的手掌死死攥緊,抿著唇周身的氣息又開始不穩。

但緊接著,元幼杉又輕輕抽回自己的手,繼續擦拭著他眉骨幹涸的血跡,這次她力氣大了一些,語氣中滿是不讚成。

“臉上衣服上,還有手上,都是別人的血,弄得自己身上髒兮兮的,你都不覺得難受嗎?”

祁邪愣住了,他沒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但他聽懂了女孩兒的語氣,愣神之後一雙眼睛慢慢亮了起來。

他道:“我又沒有潔癖,不覺得難受,也就你這種不食人間疾苦的小公主才會這麼麻煩,一會兒這裏髒了那裏亂了。”

收回手,元幼杉的指腹也染上緋紅。

她語氣平靜,“我不讚成你剛剛那種打法。”

“這間病房和醫院裏到處都是攝像頭和目擊者,你還是先動手之人,在輿論上就已經輸了。更何況你把他打成這個樣子,萬一他死了或者財團的人來找麻煩,你一個人能確定自己就應付得了?”

祁邪挑挑眉頭,“所以呢,我和那些老東西結仇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看他家小子不順眼,打就打了,還要通知他一聲麼。”

他說這話時語氣桀驁,頗有種沒頭腦和不高興的意味,根本不在乎會不會被報複。

因為他有絕對的能力,所以根本不懼。

如果是別人如此狂妄,元幼杉會覺得不喜,但她很雙標,她覺得自負到恨不得翹尾巴的小狗也是可愛的。

“如果我是你,我會找一個沒人且攝像死角的地方,拿個麻袋套了他的腦袋,拖到角落裏打。”她說。

“我知道你不怕財團的報複。”元幼杉滿臉無奈,認真道:“但是我會擔心啊。”

她說完便看著祁邪的表情一頓,而後耳朵越來越紅,眼睛也亮亮的。

最後他側過臉去,勾著唇壓抑著笑。

“知道了,你膽子好小。”

作者有話要說:暴躁小祁現實生活中不提倡,講道理√動手噠咩,萬一打不過豈不是完了(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