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老鼠的攤位前,胖子看著女孩離去的背影,眼淚劈裏啪啦的開始往下掉,抬手抹眼淚的時候,卻發現身前已經站了兩個陌生人,頓時止住了哭泣,抽噎道:“兩位,買老鼠嗎?”
“認識黎東寶嗎?”寧哲看著淚眼朦朧的胖子問道。
“嗯,他是我哥,我叫黎東發!”胖子點頭。
“你哥他……”寧哲看著剛剛經曆失戀的黎東發,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把黎東寶的死訊告訴他。
“我哥他怎麼了?”黎東發吸了吸鼻子,神色變得緊張起來。
“你哥他被抓了壯丁,送到遠處的礦區當勞工了!”林巡搶在寧哲之前做出了一個回應,雖然被送去苦寒之地做勞工,跟送死沒什麼區別,但打擊總算小了許多。
“啊?!”黎東發聽完兩人的對話,睜大了眼睛:“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已經有兩三天了,我們是你哥最好的朋友,但是很遺憾,我們沒能把他救回來。”寧哲本來是準備實話實說的,但林巡既然已經說了一個善意的謊言,他隻能跟著把下話說了出來。
“我怎麼這麼倒黴啊!”黎東發聞言,開始蹲在地上嚎啕大哭:“我剛剛才攢夠了錢,準備把我哥接來過冬!他怎麼就被抓走了!”
兩個人哄了半天,黎胖子隻能無奈接受了這個事實,在流民區裏,經常有人莫名失蹤,而這些失蹤的人,至少有一半都是被抓去偏遠地區做勞工的,對於流民而言,這是無法抗爭的命運。
黎胖子無奈接受了雙重打擊之後,對著寧哲問道:“哲哥,我哥臨走前,有沒有給我留下什麼話?”
“你哥很擔心你,怕你不能一個人生活,所以讓我照顧你,你現在住在什麼地方?”寧哲雖然不了解黎胖子,但是這個人第一眼看去,就帶有一種衰衰的氣質,明顯是個受氣包,也難怪黎東寶臨死前那麼放心不下他。
黎胖子吸了吸鼻涕:“我沒地方住,我們之前的村子因為有人感染瘟疫,所有的窩棚都被燒掉了,我自己在城邊搭了一個小棚子。”
“跟我走吧,我在城東的集鎮有房子,現在冬天快來了,再這麼下去,你是要被凍死的,至於擺攤,去了我們那邊也能做。”寧哲發出了邀請。
“可是這樣合適嗎?”黎胖子有些心動,因為這邊的地痞每天欺負他,加之他自己一個人住在荒原,實在有些太恐怖了。
“我跟你哥是很好的朋友,而且答應了替他照顧你,我的房子還算寬敞,住的開咱們三個!”寧哲抬頭看了一眼太陽:“時間也差不多了,你跟我走吧!”
“太好了!哲哥,那麻煩你幫我看一下攤位!我現在就回去收拾東西!如果有人來買老鼠和蜥蜴的話,兩塊錢一隻!”黎胖子說話間,解下了自己圍裙扭頭就跑,身上的肥肉亂顫。
“這個胖子的性格,跟東寶不太一樣!”林巡看著黎胖子的背影,一時有些詞窮:“感覺都不像一個媽生出來的。”
“嗯,有點傻。”寧哲也跟著點頭,黎胖子這種性格,儼然不適用於廢土。
黎胖子的烤老鼠與烤蜥蜴賣兩塊錢一串,算是個很實惠的價格,但是對於日薪隻有五塊,還得攢錢買過冬所需衣物的流民而言,也不算便宜,故此前來買老鼠的人並不多。
獵人出身的寧哲對於烤肉信手拈來,熟練的操縱著火爐,不過黎胖子的自製木炭質量很差,燃燒的時候煙霧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