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安能辨我是雄雌(1 / 2)

“這就奇了。按你這麼說,大凡寫小說的人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別人追究起來,都推到小說人物身上好了!小說成作家的護身符啦?”

“不,也許我是個例外。我的生活裏除了我母親,就是小說。所以,我習慣了與小說人物相處。他們陪伴我,才使我不至於陷於孤獨和抑鬱。”

“你這是典型的抑鬱症!美政。你坐下吧!”他看我的眼神像醫生對一個正被確診的病人。我的頭哆嗦著直擺頭:“不,不,我沒病。你們不懂!你這個整天在影視堆裏賺錢的商人更不懂!盡管你也寫小說,可你和我們不一樣。你不愁出版。在我眼裏你仍然首先是一個商人。你知道嗎?作家嘔心瀝血花幾年的功夫寫一部小說,還不如一個三流演員在一集電視劇裏兩三個鏡頭的片酬。”

“今天怎麼啦,大清早來就是要和我爭得底朝天!”王勢坤給我的紙杯裏續了水。我接過喝了一小口,潤了潤開始冒煙的喉嚨。和人爭吵正是我的樂趣。發完這一頓牢騷,我忽然暢快了許多。大有相見恨晚的感覺。我第一次柔情地看著王勢坤,“王總,我發現您下巴上的胡子確實很性感!但是,我為在上次會議上對您說這樣的話表示道歉。”

“真的嗎?”他盯著我的眼睛,似要擠出話裏的水分來。

“真的。我從不說謊。但是報紙利用我的話,來攻擊您。您不覺得我們應該聯合起來告他們侵害我們的名譽權嗎?”

“為什麼要告呢?清則自清,濁則自濁。”

“讓您為我背黑鍋我於心不忍啊!”

“我願意!”他走近我,又轉身把門輕輕合上。他的嘴巴就要靠近我,卻被我躲開了。“其實,這件事情最受傷的是我,不是你。因為我才是一個完全的無辜者。”他癡迷的眼神像一潭漂滿桃花的泥水。隻要我邁前一步,便萬劫不複。

“不,我才是最大的受害方。有什麼比一個未婚女子的貞操和名譽更重要的嗎?”

“有。”

“什麼?”

“錢!”

“怎麼又是錢?”

“你不喜歡錢?你剛才那一番滔滔洪論不都是衝著一個錢字嗎?”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道,非常道。”

“請明示!”

“這條新聞是我出錢請記者寫的。”

我驚諤地看著他。

“這叫炒作。你懂嗎?對你造成的名譽損失,我們公司可以在將來的盈利中適當補償!這也叫雙贏。就衝你真心實意地讚美了我下巴上的胡子,我就可以按你的意願到時加倍地還你。我出三十萬元買下你《愛情紅綠燈》的影視改編權。如何?”我想起木蘭湖的驚魂一刻,我的處女身竟然是與我的小說處女作等量齊觀的。

“原來都是你布設的圈套!?”

他陰險地一笑,雙臂交叉,右手愛撫著他性感的下巴。

“你還告嗎?告他們就是告我,就是告你的錢來得不光明磊落!誰也不會甩手三十萬元的高價,買你一部乳臭未幹的處女作。你以為你的小說真有那麼值錢嗎?”

“這就奇了。按你這麼說,大凡寫小說的人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別人追究起來,都推到小說人物身上好了!小說成作家的護身符啦?”

“不,也許我是個例外。我的生活裏除了我母親,就是小說。所以,我習慣了與小說人物相處。他們陪伴我,才使我不至於陷於孤獨和抑鬱。”

“你這是典型的抑鬱症!美政。你坐下吧!”他看我的眼神像醫生對一個正被確診的病人。我的頭哆嗦著直擺頭:“不,不,我沒病。你們不懂!你這個整天在影視堆裏賺錢的商人更不懂!盡管你也寫小說,可你和我們不一樣。你不愁出版。在我眼裏你仍然首先是一個商人。你知道嗎?作家嘔心瀝血花幾年的功夫寫一部小說,還不如一個三流演員在一集電視劇裏兩三個鏡頭的片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