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隻殺日本人,中國人都退開!”謝寸官身邊的陳虎、王強同樣叫道。這是提前安排好的,畢竟拍電影的過程中龍蛇混雜,很難說誰是好人,誰是壞人。甚至一旦殺亂了,根本無法分辨誰是日本人,誰是中國人。
所以謝寸官的計劃中,就是先提起前幾天悍刀被截殺的事情。
因為日本人,特別是參與過截殺的日本人肯定明白。一般的中國武師、片場中的武行則會自然避開這種事情。沒有人二到見了殺人還往上湊的。
但如果是前幾天參與截殺悍刀的天道盟的人,那自然也會拔刀而上。這種人自然殺就殺了,難道因為中國人,就可以隨意幫助日本人攻殺悍刀的人。當然,還有一種人也可能會抵抗,那就是彭家參與到奪寶中的人。那自然是有一個殺一個,不用姑息。
開始有些人還反應不過來,但當謝寸官捅翻一個之後,就有靈醒的已經往圈外跑去。
因為一時間還不能分辨誰是誰,所以謝寸官這一方的人並沒有往前迅速突進,而是一步不停地一直逼近。逼著讓日本人和天道盟以及彭家的殺手先動手。
果然,隨著他們的步步緊逼,幾名日本內田家客串的武士就迅速往一起集中,然後突地一聲喊,就持刀猛撲過來。不過,因為是演戲,他們手中拿的都是道具刀。
謝寸官他們往前一迎,這些人已經將手中的刀丟過來,返身就走,卻是去拿真刀。
此時,從要塞內已經衝出十數名內田家的武士,這些人並沒有參與電影表演,而是老老實實地守著裏麵掩蓋過的基地入口。此時,見外麵充做演員掩護的同伴受到攻擊,就紛紛提刀衝了出來。領頭的正是內田孝義手下第一悍將板田林下,扛刀而行。
謝寸官是同他打過照麵的,當時就腳下一竄,就迎了上去。
在他身邊,左邊陳虎、右邊王強一人手中一把軍刺,護了他的左右。在王強和陳虎旁邊,是提著單刀的郭踏虜,互相照應,形成一個戰鬥小組。
而在另外一邊,梁山、騾子、陳檑、羊娃、李道卻是走在一起,五人竟然以陳檑為鋒矢,走出一個雁形陣來。
板田林下在離謝寸官還有幾步的地方,突然大喝一聲,整個身體都縱了起來,悍不畏死,一刀劈出。雖然從刀法上講,劈不如刺,但在氣勢上,刺卻不如劈。
板田林下領著一幫人突擊而出,首先要鼓舞士氣,要的就是個氣勢懾人。
謝寸官在板田林下騰空而起時,右手一揚,手中軍刺就閃過一道烏光,射向空中的板田林下。板田林下半空中不由得一刀劈出,劈飛了那把軍刺。但他的身體卻不由地落了下來,那一刀的氣勢瞬間就冰消瓦解。
而此時,謝寸官身體微伏,腳下竄步,左腳進,右腳追,雙腳在空中一交錯,正是滬上心意的過步箭竄,瞬間就撲到了板田林下的麵前。板田林下的刀剛劈下去,正要回力,謝寸官已經到了身前,隨著身體降下,雙手一摁他持刀的雙手,將他的刀顧在腹下。身體往下一坐,立刻彈起,彈起的同時,一腳抬走,就踩在他手中長刀的鍔部,直接將他連手帶刀踏在腹部,身子一起又落,而隨著步降身落,雙手成拇指交叉,十指如鈀,直接披頭蓋臉就扒了下來,打得板田林下臉上啪地一聲響,當時眼冒金星。
謝寸官雙把得手,立刻轉手為托,雙掌根就切在板田林下的頜下咽喉上。隨著腳下進步,身體一按,雙手右手前切,左手回劃,在板田林下咽喉上就形成一個錯勁兒。
板田林下隻感覺自己咽喉上一股力量刺激,讓自己呼吸困難,忍不住就要咳出聲來。但謝寸官右手切出後,五指一收,就捏住了他的後腦,左手劃回來時,拇指一叉,就摳住了他的下全員,然後右手收,左手推,正是戴家心意的猴形。
雙手錯勁一出,就聽咯噔一聲響,板田林下被扭斷了脖頸,就連那一聲咳嗽,都被擰斷在咽喉中。而此時,兩名內田家武士已經殺上來,卻被陳虎和王強一邊一個迎住。
謝寸官順手卸下板田林下的長刀,腳下一挑,被板田劈到地下的軍刺又回到了手中。
此時,他右手刀,左手軍刺,直往前闖。
那邊陳檑等人的雁形陣也終於和內田家武士接上,當先一名武士,也是一名小頭目。身體雖然瘦小些,但氣勢一點也不比板田林下差,也是擔刀在肩,近身時高高縱起,長刀對準陳檑的頭部,刀借身勢,直入過來。
陳檑的身體此時卻往後一退,本來他是雁形陣的鋒矢,他這一退,左邊的騾子,右邊的羊娃就成了最前麵。日本人的目標本來是他,此時反倒離騾子和羊娃最近,當時注意力就不由地轉向了兩人,因為陳檑明顯已經退到了攻擊範圍之外。
但就在他注意力一轉移時,陳檑手中的長劍突然飛出,寒光一閃,就沒入了他的胸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