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雪說,聽我一一介紹,互相安慰型:巨蟹座←→處女座,金牛座←→雙魚座;教學相長型:金牛座←→雙子座,白羊座←→天秤座……
你是星座專家,都記得這麼清楚,我們可記不住啊!拿筆來,寫寫我們也好對照。馮智提議。
對,對,服務員拿筆來……杜迎雪喊道。
迎雪在紙上寫下了“敦親睦鄰型:天蠍座←→摩羯座,獅子座←→天秤座;愛恨情仇型:天蠍座←→水瓶座,射手座←→雙魚座;你死我活型:金牛座←→天蠍座,獅子座←→水瓶座。”
迎雪邊寫,這幾個人湊在跟前看,嗬嗬,還有自我毀滅型:雙子座←→射手座處女座←→雙魚座。
看來和笑梅對眼的人都在這兒啊,來來,恭喜笑梅,喝一杯!高強說著端起酒杯,高強看到自己和迎雪屬於“自我毀滅型”。
楊笑梅觀察到了高強的表情,也看到了迎雪和馮智屬於“互相安慰型”,她收起那張紙,說,這八卦一樣的東西也可信?
可信,可信,你以後仔細觀察就知道了,真是準唉!杜迎雪笑著拿過那張紙。
本來,楊笑梅有心把高強和杜迎雪介紹成一對,一看這,她腦子一轉,半開玩笑著說,自古夫妻都有夫妻相,你們看杜迎雪和高強長得是不是有夫妻相?四雙眼睛看著杜迎雪和高強。嗯,還別說,有點像,像一些,哈哈……
杜迎雪瞥了一眼楊笑梅,笑了笑,沒有吱聲。
像杜迎雪這年齡段的女人,已經很難有少女對男性的激情和衝動,她見過不少親朋好友介紹的男人,但都找不到感覺,包括今天的高強。然而,她對馮智竟有著一種莫名的好感,因為對麵坐著的馮智長得太像她初戀的男友了。她暗暗想著自己和馮智的星座……互相安慰型:巨蟹座←→處女座,好和諧的一對,她心裏認為她和馮智是合適的一對。
兒子怎麼樣?楊笑梅問馮智。
這小家夥啊,嗬!越長越好玩兒,現在我們倆每天都圍著他轉了。
保姆照看得還行嗎?
行,但老婆有時還不放心,好多事都自己親手做。
……
杜迎雪在楊笑梅和馮智的談話中,得知馮智的老婆是副省長的女兒。他們剛剛抱養了一個男孩,馮智正處於做爸爸的幸福之中。
她內心很失落,甚至有些痛苦。但是她無法抹去心中當年的他,她固執地沉浸在馮智的長相中。
六號雅間的笑聲再一次傳到了對門的九號雅間。馮慧的表情極為不自然,她使勁地壓抑著心裏的火。
馮慧是高強的前妻,當年高強追求馮慧時,馮慧的家人都表示反對,因為高強不光個頭看上去還不如馮慧個子高,而且還比馮慧大八歲,最讓馮慧家人不能接受的是高強是四川人,雖說是個報社的記者,但連房子都沒有。為她的婚事,馮慧和哥哥馮智鬧翻了臉,以致馮慧婚後不怎麼與哥嫂來往。
可是,馮慧和高強在一起生活不到三年,竟然離婚了。
聽高強說,離婚原因是,馮慧在家做全職太太,想早一天當上媽媽。可高強不想,他想過幾年再要孩子,因為當時正是他公司最忙的時候,他的應酬很多,要經常外出培訓,還經常到一些企業去做策劃活動,一做就是一周甚至半月。開始還打電話告知馮慧他的行程,可後來一忙起來連電話也忘記打。馮慧常常是一個人在家,開始胡思亂想,認為高強越來越不愛她了,也越發感覺他們之間沒有了感情和愛。沒了感情和愛的婚姻還維持下去幹嗎?離了算了。馮慧是個擰脾氣的人,不論高強怎麼求她,非離不可。
自從和高強離婚後,馮慧的心裏一直處於不平衡狀態,看到高強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心裏就不是滋味。
馮慧給陳天浩碗裏夾了一些菜,你多吃點啊,我去趟洗手間。
馮慧沒有去洗手間,她直接來到前台,對服務員說,我是包六的客人,一會兒結賬時把包九的也一起結了。
好的。
回到包間,馮慧問陳天浩吃得怎麼樣了,得趕時間回北京。好,吃好了,服務……馮慧說,別喊了,已經結賬了,我們走吧!陳天浩擦了擦了嘴,隨著馮慧走出酒店。
包六的房間裏,四個人吃得差不多了。高強喊服務員進來……買單,服務員拿來單子,包六和包九的餐費加起來一共是……楊笑梅拿過單子一看,什麼?一起算?服務員說,剛才咱們這屋的客人特意到前台說的,說連包九的一起結。
楊笑梅左右看看,什麼?我們都沒有出這屋啊!服務員看看在座的每一位,說到前台再問問去。不一會兒,前台的一位服務員來到包六,看看在座的幾個人,說剛才那女的……長得挺漂亮的。楊笑梅提醒說,是不是包九的客人啊?服務員疾步到對門包九,人呢?沒人了?飯店太火了,難免有些疏忽,像馮慧這樣的人本來就很少見。
馮智說,我來結,肯定是馮慧幹的事,就她能幹得出。幾個人都“撲哧”笑了。馮智沒有笑,這幾個人又馬上止住。高強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衣架上,從衣兜裏取錢,說,我來結,你們都不用管了。楊笑梅擺擺手,說,誰也別管了,我來。楊笑梅得照顧杜迎雪的情緒,把錢交到了服務員手裏。馮智生氣地衝著服務員說,把你們的經理叫來,這什麼事呀?楊笑梅擺了擺手說,算了,算了,沒多少錢。
高強苦笑一下,也沒再說什麼。這時的高強,心裏很是不舒服,他看到前妻與陳天浩那麼親密地在一起,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們倆是什麼關係?一般朋友,不是,絕對不是。其實什麼關係已與自己無關了,可是內心怎麼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莫非自己還愛著馮慧?沒有,沒有,隻是他不放心那個花花公子陳天浩。
四個人走出飯店。
公司還有點事,我先走了,高強說著他打了一輛車,鑽進去。
杜迎雪沉浸在馮智的長相中,她還是沒有抑製內心的衝動,主動要了馮智的電話。
馮智見楊笑梅的手機響了,打了個手勢,去攔出租車。
電話是姚笑冬打來的,她心想,不是說好周一再聯係嗎?
到我廠裏來看看新設備吧!
好啊!楊笑梅猶豫了一下說。
我去接你。
掛掉電話,楊笑梅不明白自己為什麼願意接受姚笑冬這種帶有命令式的邀請。
等姚笑冬這空檔,楊笑梅對杜迎雪說,和高強談談吧,我覺得你們倆人挺合適的。
我……
你什麼?真要把自己剩下?
我覺得我們不適合。
怎麼不適合?你是不是真挑花眼了?
我看你都快成我老爸老媽了,同樣的口氣訓我。
嗬嗬,還不都是為你著急。
那……試著處一處吧!杜迎雪為了照顧楊笑梅的情緒,說了一句。
這還差不多,好了,開車走吧,路上小心啊!
好咧……拜拜……
看著杜迎雪開車上路,楊笑梅又“歎”了一聲,誰說好女不愁嫁?
二十分鍾後,姚笑冬接上了楊笑梅。
姚笑冬說,我帶你看看燕都的風景吧!
燕都的風景?春還沒暖,花也沒開。
嗯,三環的高架橋修得特漂亮,我帶你兜一圈,你肯定還沒看過。
楊笑梅順應了姚笑冬的自信,其實她早就看過了。
和不同的人看風景就有不同的心情,尤其是和姚笑冬,別樣風景,別樣心情。
經常兜風嗎?楊笑梅問。
不經常。
今天怎麼……
今天想和你一起兜風。姚笑冬扭頭看了一眼副駕駛座上的楊笑梅,提示說,係好安全帶啊!
姚笑冬打開車內CD,一首清新婉約充滿江南風情的《荷塘月色》輕輕地環繞車內這個小小的空間,飄在耳際,蕩在心田。
楊笑梅的心,開始飛揚。
纏綿的曲子循環了一遍又一遍,楊笑梅的心要跳出來了,她必須要打斷曲子的流動。
她看了一眼駕駛位上的姚笑冬,說,給你講講我朋友雪兒開車兜風的故事吧。
姚笑冬說,好啊!
有一天下午,她應邀去參加一個朋友的生日宴會,朋友是個葡萄園主,要走一段高速路,當她全身心地體驗兜風的感覺時,竟忘了出口,一直向前開。當時正值夕陽西下,她迎著大紅大圓的夕陽馳騁,路遠天低,大片大片的雲霞向車窗湧來,車行生風,風動世界。前路與來路隻有她一車一人,突然就覺得自然力博大而人力渺小,自己如螻蟻,生命輕如煙縷,此時的尚存,竟分不出是暮色還是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