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溫柔鄉裏(2 / 2)

他還記得有一次傍晚的時候,在地裏累了一天的漢子們扛著農具往回走。在村口,看見了穿著一件花旗袍的花船,扭著豐腴的肥臀,慢悠悠地走過,看得那些男人們眼神都直了。然後是吳光腚搖頭晃腦地咂咂嘴說:“這個花船,真夠味,隻要上了她的身,騷的讓人骨頭都軟了。”

記得那也是夏天的時節,吳光腚隻穿了一條大褲頭,說那話時,褲襠裏的小弟弟,像一條剛出洞的蛇,高昂頭顱,將褲襠頂得一翹一翹的。

丁大鼻涕看著他的褲襠,哈哈大笑,打趣說:“看看,看看,光腚大哥這會兒就惦記著跟花船睡覺呢!”

當時,沈春祿就夾在他們中間,丁大鼻涕的話,讓他也笑了。同時,一股熟悉的躁動自小腹湧起,迅速在全身蔓延……他火急火燎地跑回家,老婆餘氏正在喂豬。他二話不說,一把奪下她手裏的糠瓢,抱起她就往屋裏走。

餘氏意識到什麼,一邊掙紮一邊說:“放開我,還沒黑天呢!讓孩子們看見了……”

說著話,人已經進屋了。三個孩子正坐在炕上玩“抓子兒”。沈春祿一本正經地對孩子們說道:“你媽剛摔了一下,腳扭了,我給她捏捏,你們去林大大家玩會兒,嗯!”

三個小孩子乖乖跳下地,跑出去了。

“你幹什麼這麼猴急啊,晚上有的是功夫……”餘氏的話,沒有說完,沈春祿已經三兩下扯下了她的褲子,粗魯地進入到她的身體裏。餘氏呻吟了一聲,便感覺到一陣山搖地動般的搖晃……現在,餘氏死了,他才感覺到,老婆並不僅僅隻是一個做飯洗衣的老媽子,關鍵時刻還能救急。

這會子,那種火燒火燎的膨脹感來得是那麼強烈,那麼持久,即使他再拚命地幹活,在鋪子裏忙碌,也無法抑製,這感覺簡直就是他的仇人,固執地據守在他的身體裏,時刻提醒著他,不能忽視它的存在。

他不得不在心裏反複盤算比較:解決這個問題,去半掩門?或者去花船那裏會更便宜吧?花船是村裏的人,不用坐渡船,可以省下一個銅板。況且,雖然平時跟花船沒什麼交集,但畢竟同處一個村,抬頭不見低頭見,或許不會漫天要價吧?

他曾聽說過,花船對自己喜歡的男人還倒貼呢。他再也坐不住了,手裏握了支旱煙袋,邁出家門,直奔花船家而去。

花船家在村東孤老頭於海家的隔壁。三間茅草房,窗戶是玻璃的,收拾得明窗淨幾,亮堂堂的。在流花島,除了崔家,就隻有花船家的窗戶是玻璃的而不是紙糊的;在流花島,除了崔家的女人,也隻有花船是穿旗袍的女人了。

沈春祿趕到花船家時,夜色已經很濃了。

他小心翼翼地推開那矮矮的柵欄門,走進院子裏。忽然,一個身影竄過矮矮的籬笆牆,匆匆跑了出去。沈春祿看著那身影,覺得很眼熟,正要仔細回思,卻被屋裏的動靜吸引了。

看見窗戶上掛了一幅繡著鴛鴦戲水的窗簾。屋子裏亮著燈,窗戶上掛了一幅繡著鴛鴦戲水的窗簾。燈光裏,剪影一般,映著兩個身影。然後,沈春祿聽見了花船軟綿似水的聲音:“哎喲……”

這話傳到沈春祿的耳中,仿佛是誰在心頭點燃了一把火,忽地一下,全身的血脈從身體裏彙集到小腹,變成一股滾燙的鐵流,灼烤著他的神經……

他正要推門進去,耳畔忽然傳來一陣陣呼喚:“沈春祿,春祿啊,你在哪兒啊?你兒子讓人捅了,得趕緊看大夫!沈春祿,春祿兄弟,你在哪兒,聽見我喊你了嗎?我是曹先生的老婆啊!”

沈春祿腦袋嗡地一下,全身發熱的血液,像落潮的海水,嘩地一下退到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