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八章(2 / 3)

庭然洗完了一輛車,工頭給她做了記錄。並告訴她呆會想走的時候就可以取錢。庭然點點頭,坐在小椅子上休息。就這樣,他們隔著一條不到十米的車道,彼此遙望著,也在彼此較量著,等待著最後妥協的那個人出現。

又一輛需要清洗的汽車開了進來,庭然走上前去,對車主客氣的說了幾句話後,車主把車子交給了她。她開始低頭擦車,但心裏卻像置了一隻千斤頂,堵堵的。

這時,一隻手突然伸了過來,接過了她手中的抹布。她抬起頭看著那隻手的主人,對方的眼中是忍耐與妥協。她開始還倔強的搶了搶那塊又大又髒的抹布,但在對方執意堅持下,她鬆開了手,默默的望著麵前的這個男人一聲不響的擦拭著車上的泥漿。

“下次注意了,幹這些活的時候要戴上膠皮手套,女孩子怎麼這麼不會愛護自己?一雙手又粗又糙的,看將來誰喜歡去牽!”

庭然覺得心頭熱熱的,她一下子笑了出來:“沒人牽就沒人牽,誰稀罕。”

江南回過頭,看著她,他的心中是酸楚的。沒原由的,他的眼眶一下子濕潤了,他迅速的轉過頭,背對著庭然,用力的擦著那台滿是汙垢的車子,他使盡了全身的力氣,像是努力要把那台車擦得雪亮,他就這樣一直不停的擦,不停的擦……

就在江南對庭然也是對自己做出了最終的妥協之後,江琳卻依然掙紮在“愛與痛的邊緣”。自從她家破產後,上學對她來說無異於上刑,她念的是藝術係,主修聲樂、鋼琴。本來學音樂的學生就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優越感,江琳更是將這種優越感發揮到了極至,但家境的變遷將她從天堂拉到了地獄,從前的奉承,追捧,都離她而去,剩下的隻是無數雙幸災樂禍的目光。江琳就不明白,這些人的臉怎麼會轉變得這麼快,出事之後,她以前的那些朋友都離開了她,甚至沒有一個人跟她說過一句安慰的話。

江琳從心裏瞧不起這些人,從前是,現在更是。這些目光短淺的人,以為他們江家破產了,也不需要再巴結江琳了,他們也太小看她了,她是不會甘於平凡的,這種小老百姓的日子根本就不是她應該過的。

她站在學校告示版下麵,告示版上的一張比賽通知引吸了她的注意。那是一家讚助單位與學校聯合舉辦的一場國標舞大賽,比賽項目有:倫巴、恰恰、探戈跟華爾滋。可以任選一項或是多項都選。

但這些都不是江琳所注意的,她所關注的是最下麵的一行字。獲獎獎金:一等獎一萬元,二等獎五千元,三等獎二千元。

江琳迅速的用小筆記本記錄著上麵的比賽要求,她的心情也開始激動起來,這是一次很好的機會,雖然獎金不多,但跳舞是她的最愛,又是她的長項,即可以賺錢又可以娛樂,一舉兩得。她一定要參加。目前她最需要做的一件事就是找一個跳舞跟她一樣棒的舞伴!

“什麼?要我陪你去跳舞?”江南大驚小怪的喊,“你饒了我吧!”

江琳纏著江南不放:“哥,你以為我願意找你嗎?我想來想去真的找不到別人了。”

江南不耐煩了:“不去不去,你可以去找你的那些男同學,他們不是都很聽你的嗎?”

江琳撇撇嘴:“他們?我才不要去求他們。更何況他們的舞跳得爛透了,跳起恰恰活像隻抽了筋的大猩猩。哥,算我求你,你就幫我這次吧!”

“那也不去,都是你們學校的男生女生,我跟著去湊什麼熱鬧。再說了,人家同意外人報名參加嗎?”

“你看看比賽通知,”江琳將小筆記本遞到江南麵前,“上麵寫著十八歲以上,三十歲以下的青年都可以參加,不一定非是本校學生,我們學校隻是協辦單位。哥,到時候一定會有很多美女參加,你不去可別後悔!”

江太太在廚房裏做晚飯,聽著兄妹倆在屋內討論著比賽的事,忍不住插話說:“江南,你就去嘛。你妹妹難得有這興致,而且又不用咱們花錢,陪她去玩玩也好啊!”

江南懶懶的靠在沙發裏:“我白天上班就夠累了,哪還有閑情逸致去跳舞。”

江太太端著一盤辣炒白菜走了出來:“ 你工作很累嗎?坐辦公室也累啊?以前真的是舒服慣了。”

江南一聽,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坐到餐桌旁:“當然了,坐辦公室當然也累了。要動腦子的嘛。”見沒人接話,他又自顧自的說:“爸什麼時候回來?”母女倆誰也沒理他,他又看了看坐在那裏生悶氣的江琳,無奈之下,對她說:“好吧,讓我考慮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