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熙芸當即點點頭。
阿蠻頓時不吭聲了。
……
齊鈺躲在人群裏,悄無聲息的潛入到不遠處那兩輛馬車附近,這一次,他總管是能夠聽清楚,那馬車裏的人都在爭吵一些什麼了。
“嚴夫人,你手中抱的那個孩子,是本殿下的,你要是識相,那就趕快將那個孩子還給我吧!不要讓我上府上去要人,那樣咱們兩家都沒麵子!”齊晏坐在自家馬車裏,漫不經心的開口道。
左邊嚴夫人的馬車裏嚴夫人一邊哄著自己懷裏的小孩,一邊對著齊晏嗤笑道:“這孩子是你的?齊晏,你也太大言不慚了吧?這全京城的人都知道這個孩子不是你的,你自己給你腦袋上扣了七八個綠帽子,怎麼,還不嫌棄丟人,還準備抱個野孩子回去是不是?你要想要的話,這滿大街都是,你你要是不喜歡,隨便找個女人給你生個兒子就是了,但我是懷裏的這個孩子,你休想奪走!我們丞相府也絕不會答應!”
齊晏聽了這番謾罵,臉上絲毫表情也無,他隻淡淡的瞧了對麵的馬車一眼,眼神冰冷如刀:“本殿下準備怎樣,那是我自己的事情,嚴夫人,就算我被全天下的人唾棄,又與你何幹?你隻需將我的孩子還給我就是了。”
“這孩子他不是你的!到底要我說多少遍你才肯相信?”嚴夫人受不了的破口大罵道:“這是我們家春玲的孩子!他的爹已經死了!死了!被你給殺了!你有什麼資格來要這個孩子?他是我們丞相府養大的!憑什麼你要就給你?你算那根蔥?”
“就憑春玲她隻有一個丈夫,那就是我!”齊鈺一字一句道:“她的孩子,那就是我的孩子!”
眾人聽著這兩個人你來我往,好一番唇槍舌戰,好一番激烈廝殺,當真是互揭短處,絲毫情麵也不留,這一幕大戲,那比戲台子上名角唱的都好聽,眾人哪堪錯過?都瞧的津津有味,四周圍攏過來的老百姓也越來越多了。
齊鈺隱身在人群中,聽著這一幕幕的對話,臉上絲毫表情也無,他跟眾人的關注點不同,別人是在看笑話,他則是在暗暗的揣測齊晏接下來會怎樣做,都鬧到這份上了,嚴夫人也死死的抱著自己懷裏的孩子不肯放下,齊晏到底是要搶奪,還是要耍什麼陰謀詭計?
齊鈺猜不透齊晏的想法,不過他躲在這裏聽了半天,卻是對齊晏身上的傷勢了解的差不多了,這個人,修養了快小半年,當初他與太子打斷的那四根肋骨,也已經好的差不多了。說話中氣有力,精神也很好,他是故意躲在馬車裏不下來的,為的,便是叫別人以為他還病著。
齊鈺暗暗在心中後悔自己當日打輕了,應該再打斷齊晏兩根肋骨的!省的他現在百無聊賴的擠在這裏,連阿蠻都見不到……
就在齊鈺暗暗後悔的當口,場上的爭吵已經升了一級,快要到白熱化的程度了。
“嗬嗬,你的孩子?笑話!齊晏,你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兒說這個孩子是你的嗎?”嚴夫人的聲音陡然加大了好幾倍:“我們家春玲早八百年前就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了,你憑什麼說她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你可真夠不要臉的!”
底下有人聽見了嚴夫人這話,也不由的議論紛紛道:“對啊,那個孩子根本就不是七皇子的,當初也是在丞相府出生的,現如今也被嚴丞相上了嚴家的族譜,這七皇子幹嘛還要來搶人家的孩子?又不是他的種……”
齊鈺聽了這話,嘴角不禁露出一絲諷刺的笑容來,倘若今日他是齊晏,他就絕不會攔下嚴夫人的馬車,更不會讓人在這裏指著自己的鼻子尖說那個孩子不是自己的,這不是打臉嗎?想要孩子,隨便找個女人生就是了,何必非要苦苦的抓著嚴家的這一個不放呢?
想起嚴夫人剛剛說,齊晏頭上戴了七頂綠帽子的話來,齊鈺嘴角的笑容不由的越來越多,也越來越諷刺。
眾人如此反應,但坐在馬車裏的齊晏卻渾然不覺,他隻是用一雙充滿了陰霾的眸子緊緊的盯著眼前的馬車冷冷開口道:“嚴夫人,你敢說當日春玲從賢王府離開的時候沒有懷上身孕?這個孩子既然是在賢王府裏有的,那就一定是我的!倘若夫人說春玲是在丞相府裏有了身孕的話,那我無話可說。”
“你說的什麼屁話!春玲回到丞相府裏以後,從來也沒跟外男接觸過,她怎能可能會有身孕?”嚴夫人怒道:“可就算那個孩子是她在賢王府裏懷上的,可那個孩子也不是你的!”
“不是我的,又能怎樣?”齊晏冷冷一笑,道:“總歸是賢王府的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