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川山頂。
秦川盤膝坐在正中,身旁圍坐著九名中年男人。
形似侏儒的神機子看了看眾人的臉色,似圖從中發現些什麼。
劍一盤膝而坐,嘴裏叼著一根狗尾草,嘟囔道:“一看這陣仗,老子就知道沒有好事。”
一襲白衣的劍一身前橫放一柄無鞘長劍,本是一副極為出塵的氣息,一張嘴就暴露了本性。
一旁,驚雲翻了個白眼,陰陽怪氣道:“你小子要是怕死就直接說,別在這裏廢話。”
紫霄嗬嗬一笑,伸出手拍了拍劍一的肩膀,搶先道:“停,打住,你兩吵起來就沒完沒了。”
肩抗巨錘的昊天沉聲道:“秦川,有什麼事情就直說吧。”
秦川麵色陰沉,單手摁在身下,一個金色的罩子憑空出現,將眾人籠罩。
輕輕呼了一口氣,秦川輕聲道:“天下恐怕要大亂了。”
看著秦川陰沉的模樣,身穿紗裙的琉璃雙手扶著下巴,打趣道:“天下大亂?有你這個老家夥坐鎮,怎麼會?”
“秦川,你就別賣關子了。”
一位身穿日月白袍的中年人輕聲說道,他是日月城的城主,明鏡。
秦川沉聲道:“隕神海,想必各位聽說過吧?”
神機子嗯了一聲,“當年我去過一趟隕神海收集材料,不得不說那個地方邪門的很。”
一襲儒衫的青衣陷入沉思,隨即開口道:“是那個漆黑如墨的大海?”
星揚雙目閃過一絲晦暗的神色,開口道:“前不久的感知到北方出現過一股一閃而過的濃鬱魔氣,難道是隕神海?”
一言已出,餘下幾人紛紛麵麵相覷。
魔氣這是一個多麼陌生又熟悉的詞彙。
秦川陷入恍惚,響起了那個流傳至今的預言,自言自語道:“魔道臨,眾生亡”
“魔道臨,眾生亡”
驚雲麵色一沉,一股殺機透體而出,身後長劍嗡嗡作響。
他們不會懷疑星揚的話,既然他曾經捕捉到了那一閃而逝的魔氣,就代表著隕神海底下的魔物,可能真的存在。
紫霄緩緩起身,看了一眼臉色陰沉如水的秦川,毫不猶豫開口道:“此事不容小覷,依我看我等還是親自前往隕神海一探究竟。”
“我跟你一起去。”
驚雲也跟著站起身,整個人透著一股銳氣,如同一柄即將出竅的鋒銳寶劍。
星揚雙指攆著一枚白棋,淡淡道:“依我看我們九人還是一同前去,如果真是那東西,也好有個照應。”
秦川重重點頭,雙手抱拳,沉聲道:“那就先謝過諸位了。”
神機子曲指一彈地麵,略微懸浮空中,嬉笑道:“別整這些虛的,如果真想感激我們,把你珍藏多年的黃酒拿出來。”
“事不宜遲,大家趕緊出發吧,我先走一步。”
劍一不知何時已經起身來到屏障外,來到懸崖邊,右腳踏出,輕喝道:“疾!”
那懸浮在身後的無鞘長劍驟然消失,出現在劍一腳下,緊接著響起一道劍鳴。
一身白衣的劍一化作一掛白芒,如同劍仙一般,消失在太川山。
見狀,其餘八人也紛紛使出遁術,跟在其後。
當眾人離去後,秦川禁閉雙眼,低聲喃喃道:“軒轅出,魔道臨,眾生滅。”
隕神海。
海麵上,站著一名身材健壯的年輕男子。
一頭披肩長發,他赤著上身,胸前猩紅的紋路格外的顯眼。
他的雙目淡紅,絲絲殺氣在身旁縈繞。
此人憑空站立在漆黑如墨的海水之上,並未墜入大海。
一名中年男子被他單手舉在空中,中年男子四肢無力垂下,似乎被眼前的青年折斷了四肢。
“秦澤”緩緩開口,“多謝你將這幅軀體送來隕神海,簡直幫了我一個天大的忙。”
中年男人微微掙紮著,輕聲道:“別別殺我”
“秦澤”仰著頭,擰了擰脖子,隨後輕聲道:“我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嚐過新鮮的血液了,就勞煩你獻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