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寧說,牡丹和芍藥雅稱“花中二絕”,看似相同,實則不同。牡丹是灌木,芍藥是草本;牡丹葉片寬厚,芍藥葉片狹薄;牡丹獨朵頂生,花大色豔。芍藥則數朵頂生並腋生,花形較小。古人雲,牡丹為花王,芍藥為花相;兩者花期亦不同,“穀雨三朝看牡丹,立夏三照看芍藥”。
為了讓我更明白,他還搬出幾本牡丹和芍藥的畫冊,一頁頁翻著給我講,牡丹花瓣是一層一層的,花蕊在中間,葉子張得很大。芍藥葉子細小,花瓣也單。
過了幾天,我再次來到辛老太家,老黃還是在畫畫,連頭都不抬。我上去來了一句白居易:“今日階前紅芍藥,幾花欲老幾花新。”
老黃吃了一驚,抬起眼看我。
我跟著又是一句劉禹錫:“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動京城。”
老黃哈哈大笑,士別三日刮目相看,陳警長,屋裏請!
進屋後,我又把所學好好賣了一回。
就這樣,我常來常往,成了老黃的知音,最終與他一起做通辛老太的工作,讓她脫離了走火人魔。
至於我為說服不交“三塊三”的金老太,了解到她愛唱戲,也跑去戲館學戲,那是另一個故事了。這裏也簡單說說——
金老太在宗族中德高望重,一呼百應。她對“三塊三”不支持,影響了一大片。我幾次家訪都吃了閉門羹。
金老太為什麼不支持“三塊三”?原因是有關部門把社區原用於居民娛樂的附屬房租給了超市,金老太有氣,說這是居民的共有財產,你陳先岩有本事要回來,我就交費。沒轍,我一方麵設法要房,一方麵設法接近金老太。我打聽到她是揚戲迷,而且是一級演員汪琴的老粉絲。於是就找到汪老師,拜她為師,惡補揚劇。汪琴問明原因,深受感動,不但收我為徒,還答應專門去社區為愛好者清唱一場。當我帶著惡補的揚戲唱段,再次出現在金老太麵前,金老太花容綻放。我們的話題從武打到唱腔,從扮相到樂曲,說個沒完沒了。最後,我又爆料,說汪琴老師要來社區清唱一場,金老太當場昏倒。後來,汪琴真的來了。我的一番苦心,到底感動了金老太。她說,社區安全人人有責,陳警長,“三塊三”,我支持,我幫你動員幫你收!我呢,最終收回了附屬房,改成老年活動站,唱揚戲,打牌,老人們快樂無比。
說到這兒,我的故事拐個彎兒,講講我照顧過的兩位老人。誰呀?一位黃老太,一位顧老太。
居民黃老太有兩處房產,一處在皮紡街,是老房子,當初是單位分給她的,筒子樓裏一單間,不大。還有一處,就在社區,也不大。為爭這兩處房子,黃老太家裏整夭熱血沸騰。誰啊?女兒徐麗跟兒子徐雷。徐雷下崗了,在商城裏租了一個櫃台,自己站櫃台。徐麗在水箱廠工作,人老實到弱智,又有心髒病,不能做重活。她丈夫王力原來是玻璃廠車間主任,廠子倒閉後就在外麵瞎搗鼓。有時候幫人家的小餐館掌掌勺,燒兩個菜。要命的他是個酒憨子,早上喝,中午喝,晚上還喝。有菜就菜,沒菜白嘴。不喝還好,一喝就不是人,經常打得老婆抱頭鼠竄。黃老太的老伴去世前留有4萬多塊現金,她總不放心。她怕兩個人,一是怕兒媳婦,二是怕女婿,怕錢給他們弄去了。一會兒放這兒,一會兒放那兒,還有時候放在老姐妹孫老太那兒。後來,不知道怎麼想的,非要放我這兒。這怎麼辦?我就叫小陸子給照個相,一共多少都照好,寫個收條留給她。過後,我跟小陸子一起把這些錢送進儲蓄所。黃老太不光放心不下這兩樣財產,還很摳,舍不得吃,舍不得穿,連自來水都舍不得喝。她中風了,我給她找了好幾個保姆,最多的幹三個月,最少的一個星期就跑掉了。她自己舍不得吃,也不給保姆吃。我包餃子端給她,她自己吃不掉了,剩了兩個就推給保姆,說你吃吧。她中風,口水哈喇子的,吃剩的誰還吃啊?保姆不吃,她還罵人家浪費。你說誰願意在她家幹?有個保姆是蘇北人,最肯幹,把抹布洗得跟新毛巾似的,就是受不了她的氣,隻待了兩個月就走了。黃老太隻好住進了敬老院。
王寧說,牡丹和芍藥雅稱“花中二絕”,看似相同,實則不同。牡丹是灌木,芍藥是草本;牡丹葉片寬厚,芍藥葉片狹薄;牡丹獨朵頂生,花大色豔。芍藥則數朵頂生並腋生,花形較小。古人雲,牡丹為花王,芍藥為花相;兩者花期亦不同,“穀雨三朝看牡丹,立夏三照看芍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