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其實充裕,順帝為了打太子一個措手不及,那明宣端王回京的旨意不過才剛到封地不久,怕是誰都沒想到暗中端王已經率軍『逼』近京城。
雨夜寒冷,端王忽然起了興致,喝了一酒,他想到自己一年前被那臭小子『逼』著離京時的狼狽,再幻想兩日後兄弟乍然見的驚愕,以及劉珂被他以謀逆罪繳械氣急敗壞的模樣,心中不由地產生了一股暢快感。
一雪前恥,就在眼前。
“老天爺還是眷顧我的。”
熱酒入喉,微醺頭,他大聲喊道:“人,傳令下去,待明日拂曉,立刻啟程!”
雨夜,四黑暗,連火把都隻能勉強在帳篷中亮微弱的光,卻在這離皇城還有不到兩日距離的荒野,成為唯一指引的方向。
沙門關外別的都缺,但惡劣的天氣卻永遠管夠,冰天雪地,沙塵風暴,尖鋒營啥沒見過,區區大雨而已。而且這大雨傾盆嘩嘩聲還替騎兵遮蔽了馬蹄聲,不一會兒就長驅『逼』近了營帳,再輕鬆沒有過。
等營地感到地震顫,發現不對勁的時候,尖鋒營已經不到一裏地,這個時候再緊急守衛根本不及,轉眼間,黑夜幾乎融為一體的衝刺黑甲奇兵已經到了前,然後一柄鋒利的長槍撕開了匆忙搭建的脆弱兵陣。
打了那麼多年的仗,他們最懂得擒賊先擒王的道理,而這些沒怎麼經過戰爭洗禮的軍隊,對夜襲,下意識的反應是護住中軍最重要人。
“保護殿下——”
以士兵往哪裏湊,端王就在那裏,跟靶子似的。
前一刻端王還在幻想自己穿太子蟒袍的樣子,下一刻,那沉重的馬蹄,猙獰的馬臉,坐在的可怕男人仿佛修羅一般連人帶馬撞破自己前的層層保護!
有一瞬間,端王以為這些血肉軀是紙糊的,然後在他驚恐的眼睛中,冰冷的□□當頭而下……最終停在了他的脖子,“放下武器,不然宰了他。”男人冷冷地回頭了周圍士兵一眼,猶鬼神。
汗水混著雨水一起滴落下,端王一也不懷疑這個男人會殺了他,他想說話,然而不知道是方才離死太近嚇得,還是被刀壓住了喉嚨,總,嗬嗬聲中,他隻能用求救的目光向手下將領。
“大膽賊人,敢劫持奉詔親王?”
這個時候,周圍的將領才反應過,其中一個大聲質問。
副將一聽就對陳渡道:“將軍,奉詔回親王隻有一個,就是端王,咱們沒抓錯人。”
言一出,端王瞳孔頓時一縮,居然真的是衝著他的。
將軍,節製的是哪路兵?
劉珂究竟是從哪裏調過,端王從未見過這樣充滿肅殺和冰冷的軍隊?
“放開端王殿下!”
“就不怕誅九族的大罪嗎?”
饒是一個比一個喊得響,可終究投鼠忌器,誰都不敢前一步。
陳渡這種場見的多了,他時間緊張,懶得廢話,直接道:“我數到三,多人手裏拿著武器,我就往他身捅幾刀,熬不過就捅屍體。一……”
周圍頓時『露』驚駭,沒見過這種話連思考的時間都不給的威脅,他們手中的刀槍幾乎都握不住,連忙喊道:“等等……”
“二……”
被刀刃死死地壓著喉管的端王幾乎尖叫起,“放下,都放下!放下!放下——”
“三……”
陳渡眼中一厲,聽到鏗鏗鏘鏘的兵器落地聲,各級將領滿腦子空白,瘋也似地讓手下士兵照做。
雨水嘩嘩中,他嘴角一勾,“很好。”接著像小雞一樣拎起端王,伸手在他的懷裏掏著,差將端王的肚兜都給掏出,也沒找到東西,“咦,詔書呢?”
副將嘴角一抽,“將軍,不是誰都跟您一樣不講究,啥玩意兒都往懷裏放。”
“說的也是。”陳渡目光一轉,到端王身邊那個太監,然後揚了揚下巴。
他身邊親兵立刻凶神惡煞地攏過去,不一會兒太監戰戰兢兢地捧著一個盒子出了,副將打開一,“將軍,詔書和虎符都在。”
“很好。”陳渡滿意了,接著一把將端王丟到了副將的馬背,自己則提起斬刀,翻身馬,“把他的親兵也綁了一塊兒帶走,現在,進京。”
半路劫持了端王,陳渡就沒打算緩口氣,未免夜長夢多,被人提前送消息回去,他打算連夜策馬狂奔入京。
尖鋒營的速度,無人能及,就是通風報信都得被他甩在後,隻要進了城,那麼一切就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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