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合口味嗎?”
三人趕忙搖頭,齊齊舉筷子夾煎蛋,三人堆一塊兒後再同事轉移向烤腸,然後互相擠來擠去地敲打。
許意濃笑著,“不夠的話我再去做。”
三人異口同聲,“夠了夠了。”趕緊隨便夾一樣往嘴裏狂塞。
許意濃又被逗笑,坐下來跟他們一起用了這頓早餐,期間一直主動跟他們搭話,跟工作中高冷的模樣完全不一樣。
早餐結束後,三人知趣地今他們自己去上班就行,然後麻利地給他們騰出二人時間,一出門三人就大口大口喘氣。
“這是真的嗎?他倆真在一塊兒了?”方洲到現在還難以置信。
祁楊,“廢話,都同居了還能有假,除非你眼瞎,我眼瞎。”再看林然,“他也眼瞎!”
林然猜測,“所以他倆這是,在英國的時候好上的?”他嘖嘖一歎,“老大厲害啊,出差一趟就把美女給拿下了,不過別,他倆郎才女貌,兩人可比那什麼於崢和許總要相配多了。”
三人邊邊往下走,正蠢蠢欲動準備把這驚大消息去跟二舍的人彙合分享,走在最後的祁楊突然拍著腦袋冒出一句,“不對!”
林然方洲回頭,“哪裏不對?”
祁楊像突然想起什麼來,手在大腿上猛地一拍,“我想起來了!”
林然方洲互看一眼,不知道他又抽什麼風賣的什麼藥。
“別一個人在那兒神神叨叨的,有屁快放。”
祁楊便娓娓道來,“老大左手無名指一直喜歡裹著個創可貼,一般人手壞了不也早結了疤?哪會成戴那個,我就好奇啊,這沒事老整那玩意兒幹嘛,直到有次出差我倆一間房的時候無意看見他摘下來透氣,看到了指側有個紋身。”
那兩人半沒聽出個所以然來,擺出一副“那又怎麼樣?”的表情。
祁楊看著他倆,“你們不知道,我到一唯的第一個項目,甲方有個人是老大的直係學弟,有次吃飯就聊到了老大,他告訴我,老大大學裏有個初戀女友,隻是後來分了。”
林然感覺他的東一錘子西一榔頭,牛頭不對馬嘴,開始不耐煩起來,“你他麼能不能重點?”
祁楊簡直福爾摩斯猛上身,他告訴他們,“老大手上的紋身是個濃字,許總叫許意濃。”他特地在最後一個字上加重語氣,隨後雙手一拍,“二位,細品吧。”
這下林然和方洲沒了聲,好久後林然才反應過來,感覺吃了大瓜,甚至還有些消化不良,他瞠目結舌。
“臥槽,搞了半,原來他倆是,是初戀啊?”
#
戀情在王驍歧室友曝光後,許意濃這一都覺得自己在被一唯的人用視線洗禮,不過她也沒什麼別扭的,反正遲早會知道的,還不如大大方方公之於眾。
快下班時,準備去茶水間搜刮點零食加班的她在樓道裏好巧不巧遇到了杜芯,她熟視無睹地走自己的路,可杜芯像有備而來,直朝她的方向把她一堵。
“許意濃!”
許意濃表麵文章還是要做的,恭恭敬敬叫了聲,“杜主任。”
四下無人,杜芯氣勢洶洶,“你別給惺惺作態裝模作樣的,背地裏卻幹些見不得人的事。”
許意濃莫名其妙之餘差點沒滑稽地笑出來,她一副沒聽清楚的模樣,“杜主任,我剛沒聽清楚,你什麼?”
“你別再給我裝了!”杜芯怒斥,“你以為你發個匿名郵件威脅我,我就怕了你?”她上下打量著她,“高材生,海歸,拿了一兩個項目,你還真把自己當碟菜了?盡在領導麵前搔首弄姿地出風頭,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算盤?可我在逐影幾年,你才幾年?不知高地厚的臭丫頭,我告訴你,隻要我在B部一,你休想騎到我頭上。”
許意濃順著她的話繼續佯笑,“是啊,我是丫頭片子,我年輕輸得起,倒是這人無千日好,花無百日紅。杜姐,你現在這位子來之不易最好坐坐穩,不然公司那麼多雙眼睛在看著,要是哪被來者居上可比競聘失敗要難堪多了。”
杜芯被激得咬牙切齒,“你什麼你?”
“你覺得我在什麼那就是什麼。”許意濃懶得再多搭腔,“還有,別賊喊捉賊,你的什麼匿名郵件我真的沒工夫也不屑去搞那些上不了台麵的東西,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不是所有人都那麼閑,一到晚不幹正事隻想些歪門邪道,損人利己。”
身後又傳來陣陣腳步聲,是其他下班的同事來了,杜芯閉了口隱忍不發,許意濃直接揚長而去,零食也不想去拿了簡直倒胃口,索性調頭回了辦公室。
辦公室裏隻有王驍歧一人,看她很快回來不由問,“這麼快?”
許意濃擺擺手,“不提了,半路遇到個晦氣,快讓我跨個火盆。”
王驍歧不解其意,她卻已經拉過他的手,讓他攤開掌心,然後用自己的食指和中指做成雙腿的樣子,在他的手掌上兩指一叉,嘴上著。
“跨!”做完這個動作才像解了氣似地,“k了,有你給我鎮邪,晦氣走光光。”
王驍歧被她一本正經的模樣逗笑,滑了一下她鼻子,“哪兒學的這些?”
許意濃看到他笑了也跟著嘿嘿一笑,心裏的霧霾瞬間一消而散,“自創的壓力排解法。”
其實她不他也知道她遇到了誰,既然她不想他也就不提。
他合上電腦站起身,“既然零食沒搜刮成,帶你去吃好吃的。”
許意濃疑惑,“食堂嗎?食堂有什麼好吃的?”
王驍歧牽過她手,“不是食堂,逐影外麵有家炒飯店,口味跟一中那家差不多。”
一聽到一中,許意濃夢回當年,她感觸得趕緊跟上去,“真的嗎?”
“嗯。”
她嗔怪,“那你不早帶我去。”
“之前是怕你去了難受。”
許意濃纏繞著他的指尖,抱怨,“你躲我才讓我難受。”
他回握她的手,緊扣,“對不起。”
再次聽到他道歉,許意濃鼻子又要發酸,在經曆了那些後他真的變了好多。
她推著他走,“哎呀,快去快去,我餓了。”完了還執念地問,“那兒有番茄蛋炒飯嗎?”
王驍歧頷首,“有的。”
她咧嘴一笑,“肯定是你讓人家做的。”
他不置可否,也沒想到當年無意在校外吃一條街的偶遇,讓她永遠封存在了心底。
兩人在無人的走廊裏親密靠著,她一路都在話,滿臉期待,一時間兩人仿佛回到了學生時代那個長廊,並肩而走,心越來越近,唯獨不同的是,這回的他們都長大了。
他慶幸,在失去了一切後,自己也被現實撫平了棱角,洗去了年少輕狂時的傲氣,剔去了一身傲骨,好在命運待他不薄,終是把她還給了她。
出了公司,兩人有有笑地往對麵吃街走,走著走著許意濃卻突然收住腳步,王驍歧也一停,順著她的視線往前探尋,隻見一個熟悉的中年婦女站在離他們兩米之外的地方,正是她的母親,他立馬就明白了為什麼昨晚她會突然跑到他宿舍樓下去了。
吳老師目光一瞬不瞬地彙聚在他倆身上,臉色晦暗不明。
許意濃按兵不動,王驍歧先開口,“阿姨。”
吳老師沒接,隻對著許意濃痛心疾首道,“我算是知道了你為什麼要回國,原來歸根結底還是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