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蕭!”
陸向陽的聲音沒有讓南晚意有片刻的停滯,她就像陷入了漫長黑夜的夢魘,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裏。
“別動我的孩子,別動我的孩子!”
謝晉在南晚意捅出第三刀的時候就已經扭住了她的手,可手中那看似纖細的手腕力氣卻大的可怕,硬生生帶著他的手又紮下去一刀。
周圍的人早就被嚇傻了,被紮的那個男人更是痛的暈了過去。
這時陸向陽已經衝到了南晚意的身前,同謝晉一同奪下南晚意的刀,這才讓周圍的人鬆了口氣。
“還愣著幹什麼,看他死?”謝晉一聲厲喝,包房裏一圈傻站著的人才如夢初醒,跑出去叫人。
陸向陽抱著精神崩潰的南晚意要走,卻被人攔住,他回頭看了謝晉一眼。
“謝公子玩的這麼大,警局的緝毒科要不走一趟。”
後者臉色陰沉,直接開罵:“攔你麻痹啊攔。”
那人嚇的一抖,立刻放下手,陸向陽不再耽誤時間,抱著南晚意直奔醫院。
一上車,陸向陽就讓司機開車,自己則陪南晚意坐在車後座。
但南晚意很害怕,她幹淨溫暖的雙眼隻剩下絕望和孤寂,他想幫她擦臉上的血汙,卻被她驚恐的避過,慌張地爬到車後座的最角落處,頭埋在膝蓋裏,拒絕所有交流。
怎麼會這樣……
陸向陽的心都揪起來,隻能小心翼翼地靠近南晚意,聽到她幹啞撕裂的聲音瑟瑟發抖。
“別動我的孩子,我求求你們……”
“你們打我好了,別動我爸媽……”
“我錯了,我錯了,該死的是我,是我……”
一小時前還好端端的姑娘便成了這樣一幅模樣,陸向陽隻覺得心像是被人挖了一塊,痛到窒息。
“沒事了,沒事了,沒有人再傷害你,不會有人再傷害你。”
可無論他怎麼勸,怎麼說,南晚意都隻會重複那幾句話,到了後來竟然用指甲死死地摳手腕上的傷痕。
重複的,一筆一劃的,一遍又一遍機械的重複。
“夠了,蕭蕭,夠了,別再傷害自己了!”
陸向陽再也看不下去了,擁抱住南晚意,可是這樣的擁抱對南晚意來說卻是更深一步的絕望。
蕭靳寒,蕭靳寒,是她錯了,是她錯了……
直到南晚意被注射了鎮靜劑,狀況才穩定下來。
她身上全是碎玻璃渣,全部處理完已經是深夜,陸向陽看著病床上毫無血色的南晚意,隻剩下心疼。
陸向陽想到剛才精神科同事的建議。
她突然會開口說話,同她失憶前的經曆有關,由於今天晚上受到刺激才激發出來,建議將她轉到專業的精神病院進行治療。
專業的精神病院?
蕭蕭剛從一個牢籠裏逃出來,現在又要他親手把她送進另一個,怎麼可能?
他看向病床上滿臉蒼白,連昏迷中都皺緊眉頭的南晚意,做出決定。
以前的記憶讓她痛苦,那隻要她不再想起過去,隻有當下和未來,那她就不會再痛苦。
他不能再讓她重回那個隻有絕望和孤寂的過去。
而另一邊,蕭靳寒沒多久就得到了消息。
南晚意被謝晉中途攔截,還差點鬧出人命,隨後有人將她帶走,目前還在追查中。
是個男人帶走了她,而且從得到的消息看,南晚意還有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