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水兒的眼淚奔湧而出,壓抑了這麼多天的情緒終於釋放出來。
哭得梨花帶雨的她,失去了站立的力氣。汪東把她摟進懷抱,輕拍後背。
就這樣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汪東感覺皮衣的前襟有些濕潤,水兒的情緒才稍微穩定下來。低頭才發現,這丫頭竟然就這樣睡著了。這樣也好,她幾天都沒有好好睡覺,估計精神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汪東讓小石頭鋪了一塊厚厚的獸皮,把她輕輕的放在上麵,好好的休息一下。看著她在夢裏發出囈語,汪東輕笑伸手拍拍她的小腦袋,這一刻他的內心是柔軟的,是安靜而又充滿憐愛的。
“小石頭,我讓你們準備的事情怎麼樣了。”汪東轉過頭,對一邊的小石頭說道,此刻他臉上的溫暖已經消失不見,寒冰一片。
小石頭見到這副模樣不禁又打了個哆嗦,連連點頭。
此刻魚部落內部已經吵成了一鍋粥。
“奡,你不讓我們去救甯長老,到底是何用意?有什麼居心。”
他們是魚智者的鐵杆擁護者,是跟隨魚智者最早的一批人,可以說魚部落有一半的江山是他們打下來的。所以麵對奡這個新任智者,這個毫不費力就繼承了他們家業的後輩,他們可以理直氣壯的指手畫腳。
最主要的是甯平時對他們尊敬有加,諸多政策都采取他們的意見。反觀奡就不同了,他跟族裏的那些下等人走得更近,甚至反對把那些老弱病殘驅逐出去的基本族規。
這可是魚智者定下的最高宗旨,是魚部落發展壯大的根本,這小子怎麼就敢觸碰這條禁忌。
“外麵那群人不簡單,甯一天一夜沒有回來,估計已經凶多吉少。這時候我們應該收縮力量,加強防禦,如果再派人出去尋找,就會露出破綻,被人一一消滅。”
一個老者滿臉怒氣的站出來,顯得有些痛心疾首的說:“你不要信口雌黃,你從哪兒看出他們不簡單?區區十數人能有多大力量?還想撼動我們?我們這裏可是有數百人。”
奡有些無奈。“甯的戰鬥力你們也知道,他帶了五十多精銳戰士出去,現在還沒有回來,就說明遇到了麻煩,而那十數人隻不過是個幌子,能想到這種誘敵的辦法,又能拖住甯,這樣的敵人怎麼會簡單?”
眾人被說的一愣,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麼來反駁。
在座的各位都已經人老成精,奡所說的道理他們如何不明白,可甯是他們頭上的盾,保護著他們的利益。也是他們手裏的矛,要紮向他們的敵人。這時無理都要攪三分,更何況是這樣的生死大事,所以甯不能不救。
又有另外一個老者站出來,義憤填膺的說道:“就算這樣,甯是我們的長老,是我們魚部落的神,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都必須要把他找回來。”
他的提議立刻得到了一大幫人的附和,腳步不斷的向奡逼近,大有一言不合就以死相逼的氣勢。奡畢竟年輕,根基不穩,這種狀況他雖然早就猜到,可根本沒有辦法去應對。
第二天一大早奡就眼睜睜的看著幾個尚能一戰的老頭,帶著部落裏最為精銳的百多名武士出門了。
他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希望這些人還能活著回來吧!”
旁邊的人聽到,都朝他露出了詫異的目光,覺得這話不可思議。
荒原上,一隊戰士正在焦急的等待著,他們在這片地方已經晃悠了大半天,可是連敵人的影子都沒有摸著,先前的激動和熱血也都快磨沒了,加上又餓又渴,心情不免變得煩躁。
“來了。”
幾個晃動的人影出現在地平線上。走近了才看清是一個老頭帶著兩名戰士,正步履匆匆的往回趕。
老頭徑直來到這隊士兵領頭的幾個人那裏。也沒行禮直接說道:“虎,敵人的蹤跡一直延伸到前麵的峽穀,他們確實隱藏了實力,大概有三十多人。而且在穀內囤積有大量的肉食,看起來像是在休整?但我總感覺情況有點不對勁兒,就怕是個陷阱,我們最好還是小心點。”
那個叫虎的老頭,身形魁梧,氣度不凡。他稍微沉吟了一下就說:“狗,你一路追蹤敵人留下的痕跡,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
那名叫做狗的老頭,點點頭就走了。這一天他確實累著了,敵人留下的痕跡少之又少,而且專門掩飾過,如果不是他的追蹤能力非凡,一世英名毀於一旦也說不一定。之後他硬是憑著一些微末的變化,推斷出了敵人的行走路線,一路摸了上去,最終找到一個峽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