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釋就像一塊遮羞布,無論如何都會漏光。
洛子歸不是嘴笨,他要掩蓋很多事情,真假參半的話對將軍泥這個哥們說,心裏總是膈應。
“行行行,你光你有理。”
“閉嘴,死一邊去……”
洛子歸對將軍泥實在忍無可忍,彎腰抓起一把土石子就追著打。
咳咳!
呸!
逆風揚沙沒好處,吃了一嘴的泥沙,兩人響亮的打鬧聲被這夜的黑收納懷中。
“哎,你別說,這麼多年過去了,我還是想不通,按理來說,溺亡的人才會臉朝下浮在水麵上,可你……”
將軍泥也是跑著躲累了,和洛子歸肩並肩走在一起,這問題不像是在詢問,更像是一種自我說服。
當時的洛子歸就像是躺在河裏睡覺,安靜的平躺在流動的河裏睡覺,沒有被水衝走。
將軍泥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洛子歸那會就已經是一個不凡之人,除了這個解釋,別的都說不通。
洛子歸事實上也是什麼都不知道當時是什麼情況,既然沒有溺亡,那自然會有直覺。
他卻並沒有,腦袋裏空空如也,被人救起後,隻能說風吹屁屁涼,尿憋醒的。
因為這份奇跡,從那時開始,中橋上每年都有人祭拜所謂的河神。
大壩那裏,從那之後成為了凶神惡煞之地,每年會有一場祭祀,家人更是嚴格杜絕孩子去大壩周圍玩。
“切,沒見識,早就跟你說過,我是神仙下凡……”
洛子歸還能說什麼,隻能把一切歸功於頭頂三尺那神明,超自然總會讓人向往又敬畏。
他這話確實是打消了將軍泥再追問下去的念頭,今夜發生的一切就足夠說明了超自然之力的存在和可怕。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尚未可知並不是真的沒有,想象的一切也並非是假的。
科學也是建立在一次次假設下,通過反複的驗證後才有的結果嗎?
洛子歸現在確實還不夠強,有些時候總會掉鏈子,他自個都搞不清楚強大到什麼程度才能泰山崩於前而遊刃有餘。
“額……也對,你能你有理。”
將軍泥雖然覺得自己的話有些荒唐,但是初中三年,他是真真實實感受了洛子歸的神秘。
沒錯!
什麼不可思議的事,隻要安在洛子歸身上,合情合理,譚允年下的那盤棋雖然是試探但也是危機四伏,稍有不慎就屍骨無存。
不能說洛子歸這貨無所不能,可就是做事不按正常人的思維來。
將軍泥不是知道也不是相信洛子歸,而是一種默契,任何情況下,誰也不會拖累誰,他這才沒有上譚允年的當,而是隨性而為。
抹殺肯定是誰也做不到的,目前來說,整個土縣沒人能做到。
就算是譚允年親自出手,洛子歸也死不了,他就是一隻不死的小強。
洛子歸將軍泥兩人又不說話了,隻是一步步向南新城走去。
“我還以為這玩意是夜光的……”
“對了,將軍泥,那扳指裏鑲嵌六個數字,你知道啥意思不?”
洛子歸看到將軍泥無聊拿出扳指來看才想起來,他認為將軍泥或許能知道含義。
“還有數字?啥數字?”
洛子歸就把他看到的六個數字說給了問話的將軍泥,同樣也是搖頭不知道。
“你可以啊,這都能看到,你這雙眼睛不僅能夜視還能透視呀。”
將軍泥說的一點也沒錯,洛子歸的眼睛確實能夜視,夜越黑,他看得越清楚。
透視?
洛子歸本人也說不準,因為那不是他能自由控製的,突然出現,又會很久不出現。
他在學校攔住花秋月喝冷水,這一舉動不是有意為之,而是眼睛給的思維,隻是情不自禁的照做而已。
有時候很突兀,還很不禮貌。
“嗯哼,洛子歸,你老實交代,你有沒有……”
“將軍泥,你可真無聊……”
洛子歸一本正經的樣子還真讓將軍泥一時沒適應,好像沒什麼不對,也好像什麼地方不對勁。
將軍泥也是一時興起,雖然跟他的性格不符合,但開個玩笑又有什麼關係,這裏又沒其他人。
要是那個坑貨對洛子歸說同樣的話,他覺得很正常,但將軍泥說,就太讓人……
太嚇人。
這就是每個人對熟悉人的認知,一旦超過了界限就很恐怖,讓人無法接受。
清冷的淩晨,清冷的南新城。
“比一比?”
洛子歸在將軍泥沒聽明白比什麼的情況下,無賴一般踏風拉開距離,瞬間拐過街角,風馳電掣般奔向租房的小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