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暮終山 二十二(1 / 2)

韓葵看見白禦桐看懵了的表情,不禁抿著粉唇嬌笑了起來。

SunshineGilr!(譯為陽光女孩,多指性格開朗,落落大方的女孩)

白禦桐一時間錯愕不已,眼前的韓葵難道注射了一種叫雨點的病毒疫苗?在他的映象中,符合ShunshineGilr特征的女孩隻有青梅竹馬的王彩霞和從山裏被自己帶出來的雨點。

而韓葵在白禦桐的心目中則屬於那種至惑至妖、至豔至媚的紅顏禍水級禦姐,她不經意的舉首舒眉便會流露出風情萬種,明明身在世俗深處,卻又仿佛超脫紅塵之外。

一張清新脫俗的厭世臉卻又蘊含了一份對生活欣欣向榮的期待,仙女與妖女全在她的一念之間。

該如何去形容那麼一個妹子?通俗的語言已經顯得太累贅,隻有意蘊神藏的詩句才能表達白禦桐此時內心最深處的感受,他不自覺地想起了趙臨壇曾經揮筆寫下的詩句:

綠不達林花不散,雨不浸塘水不漫。

風過彼岸盡染血,雪落霜枝滿沾香。

不得不說趙臨壇真的是一個寫詩的好手,據說他年僅九歲就在自己的母校裏名聲大噪,連初中一臉嚴肅,要求苛刻的語文老師都驚歎於他寫書方麵的才華,還稱他所創作的詩乃是神之執筆!

可以說趙臨壇有一個張狂的童年,但他卻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浮躁與心高氣傲。他嚴謹地摘詞抄句,就像是在搖籃裏安眠生命。

很少有人見過他創作時的精神狀態,他幾乎不向外展露,平時紮堆在人群裏的趙臨壇很安靜,不怎麼說話,就像普通的四眼仔一樣,斯斯文文的,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也許在思考今天晚上是擼串還是煎魚;又或者是在琢磨如何讓自己擁有撩人的睫毛以及性感的腹肌。

可一旦趙臨壇精神起來了,就像是一隻大興安嶺裏掛在樹枝上嗷嗷大叫的猴子,真讓人忍不住想要用一截火車軌道堵住他的臭嘴,這家夥太愛起哄了!

而關於趙臨壇的精神產物——他所撰寫的,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譬如,妹子們就持一種盲目樂觀、不求甚解的態度去追捧她的作品,而白禦桐就是妹子們的代表之一,不對,應該是主腦之一!

以李旭光為代表的男生派係就不那麼認為,他覺得趙臨壇的作品過於現實,寫作就應該充滿浪漫主義的色彩,而不是去揭示和挖掘那些偏執的思想觀點和政治理念,整體讀起來艱澀難懂,現在的寫作都是為了下一代偉大的教育事業,要給祖國的花朵一個健康的成長環境;

而高曉梅則是從各個方麵都適當地點評了一下趙臨壇的作品集,結語的內容大致可以概括為“還不錯,繼續努力”之類的敷衍評價。高曉梅對趙臨壇態度如此模糊的原因大概就是因為他的英語成績真的糟糕透了……

用高曉梅的話來說,英語都這麼差,你怎麼會拚漢語拚音呢?

以張餘才和劉景濤為代表的求學派對趙臨壇的作品持有相對保守的態度,追求理性認知,同時也抱有一定求學的態度去閱讀他的書。

趙臨壇擅長描寫人物形象,更擅長觀察人物的內在形象,在他潛移默化的熏陶下,白禦桐對於人性的認知也算是深入淺出了。

但是對於韓葵這種雲籠霧罩的女人來說,白禦桐不僅看不透,甚至還越來越迷糊了。這種感覺類似於兄弟和女朋友勸你戒煙,兄弟會直接告訴你吸煙有害肺部健康,不僅傷身耗財還危及家人;女朋友卻會抱怨和你接吻就像是在舔沾了水的煙灰缸……

正當白禦桐腦子裏一片空白的時候,韓葵用歸墟輕鬆地切開了綁住他的繩子。

“你可不許跑!否則有你好看的!”韓葵捏起拳頭威脅似的說道。

白禦桐一頭霧水,咦!這妞的強吻呢?他總覺得眼前這個韓葵相比於之前,更像是少管所裏改過自新的不良少女。

“額……那個……”白禦桐總覺得自己要說個一兩句話,這樣才能顯得自己有存在感,但他又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

“怎麼了?”韓葵剛控製飛刃割開了綁住白禦桐腳腕的繩子,她的眼中閃過些許小期待,最終都藏在了故作矜持中。

“謝謝你啊……”白禦桐真想抽自己一巴掌,這話題也太被動了吧?

他驀然想起了一個笑話,是他的小學同學熊文傑講給他聽的,內容大概是古代女子對於救命恩人的態度取決了這位恩人的顏值——長得醜的就是一句:多謝公子今日搭救之恩,小女子無以為報,來生願當牛做馬服侍公子左右;而長得帥的卻是一句:多謝公子今日拔刀相助,若公子不嫌棄,小女子願以身相許……

“這是我應該做的!”韓葵一臉失落地搖了搖頭,“你現在就要走還是等我把這裏清理一下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