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她饞,真的很香。
薑燃掃了她一眼,“刷”地收回翅膀。
南柚怕他把自己扔下去,就沒提這一茬了,她觀察著四周,說道:“咱們這樣不上不下地吊著,不是個辦法,上去是肯定上不去的,就算上去了,還有個魅阿在等著咱們,不如想想怎麼下去。”
兩人同時往腳下望去。
雲霧蒼蒼間,隱有碧波點點,水汽氤氳。南柚猜測,下方是個水潭,且離他們不遠。
“不如跳下去?”她建議。
他們總不能一直掛在樹下,最終,藤蔓鬆開,南柚和薑燃雙雙跳入了這個水潭。
南柚穿越前就學過遊泳,說不上多好,淹不死的水平。潭水比她想象得寒涼,一入水後,寒氣化作無數冰針,紮進她的骨髓,凍得她一哆嗦,嗆了口水。
她揮動著雙臂,快速遊到岸邊,爬了上去,咳出幾口水。
沒多久,薑燃也上了岸。
他渾身濕透,發絲濕漉漉地貼著臉龐,衣擺滴落的水珠裏,混著一絲絲血跡。
南柚擰著衣擺上的水,打量著四周。
水潭四麵長滿茂密的叢林,三麵環山壁,稍微發出點聲響,餘音回蕩不絕。奇怪的是,這樣幽深的山林,聽不到一聲鳥語蟬鳴。
低低的咳嗽聲響起。
南柚轉頭看薑燃。
他的傷口在跳下來的時候不小心撕裂了,傷情更加嚴重,大量的失血急速帶走他的元氣,使他的臉孔透出霜雪般的慘白。
他用手掩著唇,咳得上氣不接下氣。
南柚道:“阿燃,你那金翼我都瞧見了,不必再藏著掖著,還是治傷要緊。”
她頓了頓,清澈的眼眸裏凝著清亮亮的光,滿是坦蕩:“你要是怕我泄密,我也可以發下心魔大誓。”
她絕口不提,薑燃在她麵前露出金羽翼,是存了殺人滅口的心思,做出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
少年魔神的心堅如磐石,任她怎麼說,始終未展開翅膀。
他背脊挺直地盤腿坐在潭邊,血淋淋的傷口就橫亙在他的後背,鮮紅的血跡很快在他的身下凝出一汪血泊。
山海圖從潭中飛起,展開書頁。白胡子書靈甩著濕噠噠的袖擺,呸呸吐著口中的水:“差點淹死老夫,幸好老夫是防水的。”
他抬起頭來,環顧四周,驚得大叫起來:“怎麼掉到這個鬼地方了!主人,三公主,快走,這裏留不得!”
南柚疑惑道:“這裏怎麼了?”
“這裏是那惡妖九靈的地盤。九靈生來肚大如鬥,能吞天噬地,數萬年前,眾神抓住他,收了他的肚子,將他流放此地。他死性不改,貪圖口腹之欲,曾把淵墟吃得片草不生,眾妖魔忍無可忍,聯手打敗了他,封印在這裏。關了這麼些年,他貪吃的習性改了不少,如今隻撿活物吃,周遭的活物被他吃的一個不剩,連蒼蠅都不敢靠近,要是被他發現主人和三公主,怕是要做他的盤中餐。”
南柚一聽也急了:“這裏到底關了多少奇奇怪怪的妖魔!”
她對薑燃說:“阿燃,小命要緊,咱們先走吧。”
兩人剛站起,就聽得一個詭異的聲音飄來:“好香,是生人的味道。”
那聲音離他們還很遠,餘音撞擊在周遭的山壁上,一遍遍回蕩著,令人毛骨悚然。
薑燃傷勢很重,起身時,眼前一團黑影亂竄,整個人不受控製地栽了出去。
南柚眼疾手快,伸出雙臂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