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約也隻是個簡單的契約,無非就是生老病死,各安天命。
就是說,幹活期間,得病死了,意外死了,和工坊沒關係,各自認命。
不過晁蓋仁義,但凡工傷沒了,每人五貫錢。比起其他的工坊主仁義太多了。
“行,沒問題。”
劉東簽了契約,賬房給劉東一串一貫銅錢。另外有五斤鹹菜,十斤白米。
“這銅錢是預支兩月工錢,五斤鹹菜,十斤白米是給你們的獎勵,希望你們好好幹活,明天準備好,一早出發。要是反悔的,以詐騙論處。”
劉東連連搖頭:“絕對不會反悔,明天一早出發。”
劉東拿了錢,白米,鹹菜急急忙忙回家。
媳婦抓著白米,激動的眼淚汪汪的:“有三年沒吃過白米了吧!”
兩個兒子眼巴巴的看著:“娘,今天吃白米粥好不好。”
“你兩個孩子淨想好事,山野裏有野菜,先吃野菜吧!”
劉東看了看瘦骨嶙峋的兩個孩子,於心不忍。
“就讓孩子們吃白米粥吧!這裏是一貫錢,足夠讓咱家過半年的了。”
劉東說著從衣服裏拿出來一貫錢。
“這,這怎麼有這麼多錢。”
“我能寫字,做了領隊,一個月多給一百文工錢,回頭獎勵還多呢!另外商行的人還說會照顧家屬。”
翌日清晨,劉東早早的背著包袱、破被褥準備出發。
但是掌櫃說:“被子都留給家人吧!到了地方發新被褥。”
媳婦帶著孩子,眼巴巴的看著劉東上了馬車。
三大套的馬車額頭上還戴著大紅花,嗩呐手吹著歡快的百鳥朝鳳,像娶媳婦一樣。
劉東現在是領隊,安排大家:“誰都不許哭,咱們是去幹活,到了地方有吃喝有被褥。用辛勤的雙手,為咱們的老婆孩子創造新的生活,要高高興興的。”
這年月交通不發達,別看四百多裏地,一般人要是步行過去,弄不巧就走迷路了。
所以這一去就是半年,媳婦、孩子忍住不哭。
這一批是三十輛馬車,二百多人。一行人浩浩蕩蕩趕本沂州南部,在這裏晁蓋找官府買了兩萬畝荒地,三十文一畝。
不要以為這錢便宜,實際上是個坑,一旦開墾好了,要是遇到黑心縣令的就說這是偷偷開墾的,沒收歸官府,要麼就是從第一年開始就收農稅。
雙方各懷心思,官府想的是反正這地在我沂州府的地界,等開墾好了,讓你交多少錢你就得交多少錢,不交就辦你。
吳用想的就更簡單了,現在霸天島已經上千海盜了,過段時間會更多,你想要我的錢,我就要你的命,總之吳用絕對不是省油的燈,隻是晁蓋把軍政分開,吳用屬於管理和軍師,並不指揮護衛。
這一路走的很快,安通鏢局做事和別的工坊都不一樣。
舍得花錢,吃飯住宿都有聯絡好的大車店,能管飽,還不用自己花錢。
不過四天時間車隊抵達了沂州南部,這裏山連著山,嶺連著嶺。
這裏山清水秀,人煙稀少,山間荒地很多。
眼前一片黃泥牆青瓦頂的房舍。
“這就是大家的房子,每十人一個房間。十人設一個十人長,百人設隊長,你們這隊隊長劉東。來到這裏除了幹好活,還得鍛煉身體防身。這裏荒無人煙,半月前一個工人進入樹林找野果,被豹子吃了。我不希望你們哪個出意外,幹活時候農具不離身,休息時候,工具放在最能最快拿到的時候,明白了嗎?”
“明白了。”
“好,先進行為期三天的隊列訓練。”
一行人換好了衣服,統一的灰布衣服,堅固結實還耐用。腳上千層底的布鞋結實合腳。
也不是什麼正規訓練,主要就是列隊。
集合的時候,隊長能快速集結一百人,人手一條硬雜木的木棒。
隊列訓練倒也不累,慢慢的也能站個差不多。
像劉東這樣三十多歲的屬於年齡偏大的,不過體力還是沒問題的。
天色漸漸的黑了,大家最喜歡的吃飯鈴敲響了。
負責訓練的護衛一揮手:“今天練的還算可以,不過你們認識不到位。不要以為練些棍棒是為了別人練的,都是給自己學的。”穀
“明白。”
大家拿著搪瓷的鐵飯缸子趕奔廚房,壯丁人數還比較少,隻有三百來人。每一百人一個夥房,吃的那是相當的好,白菜燉豆腐,香噴噴的。旁邊是高粱米麵的窩頭,熱情騰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