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關於銀子的事情上,陶家人腦子轉的倒是挺快。陶不歸夫婦在過去,別說幾兩銀子了,就是一文錢都不敢私藏。
“在過往這二十多年裏,我藏過一兩銀子?二弟和四弟的束修,哪個不是我拚命賺出來的。”
夏日陽光炎炎,蟬鳴聲聲,陶家有一瞬間的寂靜。
陶不歸的頭上綁著紗布,他站在那兒,陽光落在他身上拉出很長一道陰影。
陶老太就站在他不遠處,見到這個場景,隻覺得心頭一跳,這個大兒子眼底的種種都讓她覺得格外陌生。
陶家幾人一一敗退,陶老爺子手中的煙杆往地上敲了敲,“行了,這事兒就這麼算了,該吃早飯的吃早飯,該休息的休息。”
“對了,那田裏還有莊稼沒有弄完,不歸休息好了就記得把它去弄好。”
陶不歸才醒來幾分鍾,就已經有事情落在他頭上,白若柳氣不過,往前走了一步。
“相公才醒過來,身體還沒恢複怎麼能下地?二弟和四弟都在家,讓他們做。”
“他們都是讀書人,讓他們做,那要你們有什麼用?都給我下地去,今天要是做不好,你們就別回來吃飯了。”
白若柳還想據理力爭,一旁的桃陶不歸將她拉住,悄悄搖了搖頭,示意他她不要再繼續說下去。
見他這般懦弱,不知道拒絕,白若柳更是生氣,一跺腳,自己進屋了,“我不管你了,隨便你吧。”
家中所有的事情都等著他們夫妻做,即便在這種情況下,頭上裂開這麼大道的口子,陶不歸也不知道趁機休息,這是要把白若柳給氣死了。
陶不歸醒了,陶家人也沒有一句關切的話,好像他是個木頭,不知疲倦地工作,不需要感情。
“你是不是傻?你在床上躺了一天,他們有關心過你一句嗎?醒來讓你幹活,你就應下,別人讓你去死,你去嗎?”
白若柳心中憋不住話,回頭就將陶不歸給罵了個狗血淋頭。
夫人是個有脾氣的,陶不歸摸摸鼻子,“不做事的方法有很多,為何要與他們正麵對上。”
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還能有什麼法子,難不成在田地裏偷懶再暈一次?”
“我自有法子,你安心便好。”
“隨你。”
不管陶不歸這會兒說什麼,在白若柳的心裏他就是愚孝,就是笨,什麼事都願意攬在自己身上。
給兩個孩子檢查了一下,確定沒有受傷,白若柳才放下心。不過這會兒是又餓了,平安開始不安分,不停的扭動起來。
“我去趟六嬸家,孩子餓了,得要琳琳姐喂他們才行。”
空間裏是有奶粉,可是如今周圍人太多,白若柳也不敢明目張膽的拿出來,便抱著孩子去找趙琳琳。
即便抱著孩子,她的腰背也是挺直的。看著昂首挺胸走出門的白若柳,陶不歸的眼底有些異樣。
“琳琳姐又得麻煩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