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番外-03圍爐夜話(1 / 3)

機械廠家屬樓裏幾乎沒什麼秘密, 誰家有了大小情,總能流出風聲。

新年期間, 住在樓下的李紅萍家裏出了不少兒。

當初靳睿雙倍的價錢買回黎簌家的房子,李紅萍家裏無端發了一筆偏財。

一夜暴富的李紅萍,整個人飄了起,走路都要楊著下頜,覺得自己現在懷揣兩套房子的身價,和機械廠家屬樓裏那些“窮酸”的鄰居,格格不入。

這些年她天天到處吹牛, 是去泠城市區裏看中了房子, 準備給兒子做婚房。

有鄰居問, 市中心房子可不比城東,哪那麼多錢啊。

李紅萍對黎簌家房子的情隻字不提, 隻甭管怎麼的,我有的是錢。

還到時候一在市裏買個大的,兒子兒媳孝順, 要和他們一起住。

也是有了這筆錢, 李紅萍風光了好幾年。

買了件貂皮大衣, 恨不能九月就穿上, 羽絨服就變成了她中的寒酸衣裳。

哪怕後兒子和未婚女友分手,她都仍然不屑地,是那個姑娘沒福氣, 她兒子以後能找個更更好的。

這一年的年底, 李紅萍的兒子把新交的女友帶回過年。

不想在大年初四這天, 李紅萍家裏雞飛狗跳,直接起了。

黎簌他們對這件毫不知情,正快樂地享受著新年假期。

小姑娘在年前買了一款家的日式無煙烤爐, 正好大家都回了,還帶了新朋友曉東,她愉快地把烤爐翻出。

朋友們歡聚在靳睿家裏,準備烤肉。

也是大年初四這天下午,幾個人一起去了超市,買了不少烤肉的東西。

回時隱約聽見5樓有叫罵聲,誰都沒在意。不己的熱鬧不看。

幾個人直接提著大包小包的肉菜,回靳睿家裏,準備烤肉去了。

聽李紅萍家的情時,是在烤肉中途。

也不是誰有意要聽,曹傑和曉東去門抽煙,聽到了留下雞犬不寧的破大罵和摔東西聲。

兩個南方人不嫌麻煩,層層疊把自己裹得像粽子,隻出門抽一支香煙,這是黎簌所不能理解的。

她拿了蜂蜜罐子,像個小版黎建國,念叨靳睿:“該勸勸曹傑和曉東,抽煙對身體真的是不好的。有那個錢,還不如多吃兩塊肉補補身體。我看他們兩個身體不太,上6樓都得喘半天。”

想了想,黎簌歎了一聲:“我姥爺上6樓不健步如飛吧,起碼比他們兩個利索。他倆,身體是真不。”

趙興旺正在喝啤酒,笑得差點嗆死,咳了半天,脖子都紅了,才:“老大,勸不抽煙是可以,男人,真不能被‘不’,這可太傷他倆自尊了啊。”

完被楚一涵踢了一腳,他開黃腔。

趙興旺委屈地嚷嚷:“啥就黃腔啊?這是自尊問題!這老大肯懂啊!老大不懂嗎?”

男人不能被不。

黎簌,不能被不懂。

哪怕她其實不十分明白“不”對男人的含義,她也不能承認。

再,男的也太脆弱了,“不”有什麼不能的?

靳睿以前感冒時她還這麼過靳睿呢,也沒見靳睿不開心。

思想去,黎簌當然還是要小麵子的。

當即揚起下頜,心虛地提高聲音:“我懂,我有什麼不懂的!”

坐在黎簌身邊的靳睿笑了兩聲,被懟了。

小姑娘瞪他:“笑什麼笑?我什麼都懂我告訴!”

這在外人麵前吹一吹就算了。

昨晚困得都糊了,還要揪著他問,“什麼別人需要潤滑啫喱”“什麼會有一段時間大腦空白”“網上不是男的做完就軟了麼怎麼沒有”

十萬個什麼似的,就這,還什麼都懂?

靳睿搖頭,公筷夾了烤好的雞翅,分給黎簌和楚一涵,又在空出的烤爐上鋪上黎簌喜歡的培根卷金針菇。

黎簌放下蜂蜜罐子,接過雞翅吹一吹,咬了一大。

她看了眼窗外的寒風裏抽煙的兩個身影,湊在靳睿耳邊,小聲:“烤得雞翅真好吃,比曹傑烤得好吃一萬倍!”

烤爐上散開一陣肉香,靳睿垂著眼瞼,彎起唇角。

楚一涵也在吃雞翅,耳朵尖,聽見黎簌小聲對靳睿誇讚,笑著逗她可愛的閨蜜:“曹傑聽見會哭的,小心他半夜站在們家門,對著他的‘小雪’哭。”

這是真實發生過的情。

就是大年初二他們突然回、給黎簌和靳睿驚喜的那天晚上。幾個好友歡聲笑語聊到淩晨,趙興旺喝多了趴在楚一涵肩膀上“嚶嚶”的一幕刺激到了曹傑,扭頭又看見靳睿和黎簌頭挨著頭正在看手機。

曹傑憤轉身,披了羽絨服出門,堆了個“小雪3號”,站在弱不禁風的畸形雪人麵前,絮絮叨叨,想要個對象。

第一次泠城的曉東都被嚇了一跳,趴在靳睿家客廳玻璃窗上,隔著冰花看曹傑發瘋。

看了半天,直到喝多的曹傑企圖給“小雪3號”下跪時,他才驚詫地扭頭,問眾人,對著雪人許願真的有?

那天晚上除了靳睿,大家都喝了些酒,酩酊之際,鬧出不少笑。

現在想起,仍覺得好笑,黎簌和楚一涵舉著雞翅,笑成一團。

“趙墩兒那天,出門撞門框上了們看見沒?”

“哈哈哈哈我看見啦!”

“肩膀都撞青啦!”

“真的?哈哈哈哈哈!”

趙興旺手裏的筷子敲著烤爐:“哎哎哎,笑一笑得了啊,給人留點麵子吧?”

黎簌剛放下雞翅,擦擦手,重新端起蜂蜜罐,笑得蜂蜜幾乎要傾撒出,被靳睿扶住。

她問靳睿,什麼不喝酒呢?酒精過敏?

“沒喝酒的習慣。”

隨著陳羽回到江城時,靳睿還小,他見過太多次靳華洋或者靳華旎喝多了酒鬧出的醜;陪著陳羽在醫院的日子,也見過太多以“喝多”緣由,最後進醫院的。

後年紀稍微大一些,肩上負擔重,不容許他有神誌不清醒的時刻,也就沒養成喝酒的習慣。

也許是在一起久了,黎簌有時候會和靳睿有一些小默契。

就像現在,她舉著蜂蜜罐子,又湊到靳睿耳邊,小聲寬慰他:“靳睿,和我在一起就不會有那麼多顧慮了。想喝酒的時候,喝一點是沒係的。有什麼兒我罩著呀!”

她唇齒間都是烤肉的味道,小嘴也油乎乎。

可出的,怎麼聽怎麼甜。

靳睿捏捏她的臉,逗她:“不需要顧慮麼?喝多還挺難纏的。”

“什麼難纏”

黎簌想起什麼,不了。

隱約還是有記憶的。

那天晚上黎簌後也喝得起勁兒了,楚一涵和趙興旺沒回家,在隔壁黎簌家住下了,曹傑和曉東一個在黎簌家沙發,一個在靳睿家沙發。

客廳有人,什麼都不方便做。

偏偏黎簌喝多了,一轉眼功夫把自己的家居服脫掉,非要給他展示一下她新買的內衣套裝。

也不知道她從哪學的,還扭了幾步舞步。

靳睿被她折磨得額頭青筋都起了,有什麼邪念都隻能忍著。

想到自己的,黎簌有點不好意思“嘿嘿”兩聲,扭頭岔開題:“玉米是不是該刷蜂蜜了?那個雞翅需要刷一點麼?”

應黎簌的想法,這頓烤肉吃得很有儀式感:

屋子裏放著鋼琴曲;

暖氣上掛了一袋曹傑從江城帶回的幹桂花,在熱氣烘烤下,發出淡淡幽香;

烤肉爐子分出三分之一的空隙,放了黎簌和楚一涵兩個姑娘喜歡的年糕和玉米。

電視也是開著的,放了一部喜劇電影。

曉東感慨過。

他砸著嘴,天堂也不過如此。

黎簌正在給玉米刷蜂蜜時,曹傑和曉東抽完煙,從門外進了。

曉東脫掉羽絨服,凍得耳朵和手指都通紅,:“抽個煙都不消停,樓下好像起了,罵人罵得太難聽,我聽著都不好意思了。好像還有人報警?”

“啊?誰家起了?”

趙興旺叼著一塊肉,吞進去,齒不清地問,“大過年什麼架,這麼想不開?”

曉東對泠城一無所知,很多情,曹傑是知道的。

他掛好羽絨服,冷笑一聲:“樓下的,李紅萍家。”

也隻是寥寥幾句帶過,他們這群好友湊在一起足夠快樂,對其他人家裏的情很少好奇。

直到夜深,怕吵擾到鄰居,掉屋子裏的鋼琴曲、聲音也壓低時,才聽到窗外一直被忽略掉的嘈雜。

有警笛聲想起,還有男人女人哭喊著的叫罵。

隱約分辨得出,是李紅萍的聲音,尖叫著,再敢埋怨她,她就從樓上跳下去。

有人,李紅萍不知道從哪了一筆錢,一直要在市中心買房沒買,後被騙子忽悠著去“理財”。看似“得利”,其實把錢一點點掏空了。

她從娘家人那邊還借了幾萬塊,也被騙走了,現在負債累累。

兒子帶著女朋友回過年,起在市中心買房的情,李紅萍心虛,遮遮掩掩,最後實在藏不住,餡了。

一家人暴怒,兒子和她起。

李紅萍的兒子傷了李紅萍的眼睛,鄰居發現報警時,李紅萍已經被到在地上,動彈不得。

家裏其他人冷眼旁觀,似乎認把錢都被騙走的李紅萍這一刻是該死的。

反是那位好心報警的鄰居,受到了李紅萍發瘋一般的質問,警察要是把她兒子抓走,她就找那位鄰居算賬。

幾天裏,機械廠家屬樓裏到處都是對李紅萍一家的議論,七嘴八舌什麼的都有,幸災樂禍或者就論。

連經常和李紅萍湊在一起的那位張阿姨,都站在公共過廊裏,磕著瓜子評論:“早了叫她別,不聽嘛,非能賺個金滿缽滿,還我這沒錢的目光短淺,看看現在”

這件鬧得沸沸揚揚。

黎簌和靳睿整天出入家屬樓,從未心過。

新年假期一共才7天,當然要盡情享受。

倒是趙興旺,聽李紅萍家裏要把機械廠家屬樓的房子賣掉還債,在上班前最後一晚的飯局上,認真問起這件。

“睿總,和老大們兩個,暫時是不是沒有搬家的算啊?”

他,樓下那個姓李的欠了不少外債,正急著賣房子,消息都傳到他們小區去了。

城東的人都嫌家屬樓房子破,老樓了,又沒有電梯,以後根本沒有任何升值空間,價格現在壓得低,也還是沒人願意買。

要是黎簌和靳睿近幾年沒有搬家的算,趙興旺和楚一涵可以把樓下買下。

楚一涵也是有些往的,這兒趙興旺他們兩個商量過,現在提起,隱隱興奮。

她放下筷子:“以後我們都結婚了,樓上樓下住著,聚一聚多方便?”

黎簌是個粗心的,一聽這,立馬了精神:“好呀,這房子其實不算太舊的,且冬暖夏涼,們搬過,以後咱們就是鄰居啦!”

這頓飯依然是在靳睿家吃的,曉東還在泠城沒走,曹傑也在。

六個人圍坐在餐桌邊,空間稍微有些小,熱鬧。

曉東和曹傑也覺得這主意不錯,幾個人熱絡地討論著以後做鄰居的情。

曹傑甚至,要是有其他住戶肯賣房子,他也買一套作在城東的落腳處。

怕隻是吃肉會膩,靳睿煲了湯在廚房小火熬著

黎簌聽楚一涵以後會在樓下住,可太快樂了,吸溜完一小碗湯,美滋滋拿著湯碗起身,去廚房再盛。

找湯勺時,一回身,撞進靳睿懷裏。

餐廳一派熱鬧,黎簌連靳睿的腳步聲都沒聽見,愣了一下,才揚著調子:“跟著我幹什麼呀~”

前些天晚上兩人剛看過《暮光之城》,男主和女主坐在一家小酒館裏,男主的目光從睫下投落在女主臉上,深情也隱忍。

他們看的是英文原音,羅伯特·帕丁森飾演的男主,“i don\''''t have the strength to stay away from y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