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放亮,邢道榮就覲見劉度,坐在太守府高談闊論。
“主公,眼下天下大亂,諸侯爭霸,我零陵偏安一隅之地,斷不能長久生存,西有劉彰,北有劉備,東有孫權,他們個個都是手握雄兵,倘若隻是防守,總不是長久之計。”
此言一出,劉度暗暗吃驚,這邢道榮想做什麼?
前不久,朝廷任命邢道榮為征南將軍,難道他要受曹操所托,要開始攻打劉備了嗎?
自之前擊退劉軍,這邢道榮就像個換了個人似的,處處令人歎服。
“哦,邢將軍何意?”
邢道榮猛一起身,抱拳道:“主公,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我願提一隻兵馬,替曹丞相擴充地盤,攻打劉備的武陵。”
要想奪取天下,得一步步來,邢道榮是知道的。
“好啊,邢將軍是個直人,既然說了出來,定是有十足的把握。”
劉度是開心的。
邢道榮要是能奪來一些城池,在曹操那裏,他自己臉上也有光。
“主公,屬下雖受曹丞相賞識,但無論是什麼時候,我邢道榮都不敢忘記,沒有主公的知遇之恩,就沒有道榮的今天。”
忽然,邢道榮跪地抱拳。
“莫說是朝廷拜我為征南將軍,就算是驃騎大將軍,哪怕就是我邢道榮做了皇帝,主公也是我邢道榮的太上皇。”
邢道榮一板一眼,傲嬌地說著。
此舉,讓劉度消除了所有顧慮,起初,聽到朝廷的旨意時,劉度還唯恐邢道榮威望太大,而蓋過自己。
而邢道榮的這一番話,讓劉度父子相互一望,皆是大吃一驚。
誰也沒想到,突然之間,劉度就喜提兒子。
想想自己的顧慮,如今看來,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現在劉度的心裏,剩下的都是感動。
“道榮啊……”
“快快請起,我一定支持你攻打武陵。”
自劉度接任零陵太守一職,保境安民都是有心無力,哪裏敢想攻取地盤?
“我得邢將軍,何愁大業不成?邢將軍,你要多少人馬?”
也許是邢道榮的壯誌豪情,讓這劉度燃起了爭霸的野心。
“這樣吧,零陵有駐軍五萬,我撥出三萬歸你統帥,專事征戰,替曹丞相攻取武陵郡。”
“主公盡可放心,莫說是小小的一個武陵,憑末將手中這把梨花開山斧,就算是扶主公坐了皇帝,量他也無人反對。”
皇帝?
“那我豈不是太子了?”
一旁的劉賢聽的一愣一愣的,喃喃低語。
眼下正是賺取吹牛值的機會,千萬不能錯過。
邢道榮輕輕一哼,對太子一說不以為然,“公子格局也太小了吧?”
“莫說是一個人間皇帝,憑我家主公智勇無雙,就算是坐了天上的玉皇大帝,那也是理所應當的。”
這……
這明顯是大話,而且是沒邊的大話,劉度卻聽的很舒服。
“道榮啊,我等都是曹丞相的屬下,這種話隨便說說就行了,萬不可傳到曹丞相的耳中去。”
這馬屁拍的很舒服,劉度也有點怕。
因為曹操才是他們的主公,這要是傳到許昌,自己的太守之位,恐怕都難保。
不……
是項上人頭,都難保。
嗬嗬……
邢道榮心裏輕輕一笑。
曹操算個屁啊。
既然說到曹操,邢道榮倒是想起了糧草的事,“主公,此番征戰,不隻是武陵郡,而是整個荊州,糧草軍械所需甚多,請主公修書一封,送往許昌,表明我邢道榮的意圖,望曹丞相盡快送來軍需物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