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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而陳圓滿心下警惕,聽得異聲,隨即軟腰後仰,那冷箭貼著她的腹部堪堪擦過,箭勢淩厲非常。
一箭尚未落地,又有數箭從不同方向射來,所幸陳圓滿身上還有鬥笠和蓑衣,她用鬥笠格開數箭,順手將蓑衣解下,雙手將其鋪展旋轉開來,蓑衣儼然成為一個巨大的盾牌,因其柔軟且有縫隙,將來勢凶猛的箭矢一一或打落或阻擋住。
藥廬周圍的樹叢中窸窣之聲不絕於耳,陳圓滿夜視目力甚佳,看出數個人影從樹影之間躍出,身法靈動迅疾,似是受過訓練。
看來是有備而來,絕非尋常雞鳴狗盜之徒,她這一路上一直覺得父親似是遇上大麻煩,此刻得到證實,心下不由得一沉。但即使心中擔憂父親安危,她卻不得不迫使自己沉下心來,專心應付對方歹徒。
“你們是什麼人?”陳圓滿厲聲問道。
密林之中,籬笆之內,冷箭不斷從各個方位襲來,一箭比一箭更急更密,對方緘默不語,隻管招招狠下殺手,陳圓滿掛心父親安危,想進屋一看究竟,卻被他們的箭陣結結實實擋在籬笆之外,無法進入藥廬。
冷箭先發製人,陳圓滿一時無暇反應才會處於守勢,這會兒她已逐漸摸清對方實力,思索著如何找機會轉守為攻。手中連片織成的蓑衣已經被冷箭打得七零八落,陳圓滿伺機將插在上麵的箭頭拔落,反手揮向對方,到後來連蓑衣的棕片也被她當成銀針射出。
若論勢頭,陳圓滿敵不過對方人多勢眾,配合嚴密,但她勝在輕功身法輕靈,閃避迅速,且她自幼精研醫術,認穴極準,學武之時亦是下苦功練過指穴打穴的手法,因此此時用箭和棕片當做銀針擊出,雖不像對方用強弓射出勁勢之猛可貫穿人心,但也已有兩人被她打中了胸骨處的天突穴和心窩處的膻中穴。
天突穴和膻中穴乃人體重要穴位,是任脈上主要穴道,也是武學上常講的死穴,一旦遭受重擊,便會對人體產生巨大危害,輕則昏迷,重則死亡。
對方損失兩人,陣勢頓時有些淩亂,陳圓滿打開缺口,伺機突圍進入藥廬,這實乃兵行險招,被圍攻之下本不應再進入閉塞所在,免得被甕中捉鱉,但陳圓滿既然不能肯定父親一定不在藥廬中,就非得進去看看不可。
雖說是鋌而走險,但她熟悉藥廬構造,進去之前便已籌劃好了父親在與不在兩套脫身方案。
“爹!”陳圓滿衝進屋中大喊,然後她意識到屋中確實有人,但卻不是父親。
“轟”的一聲,火光衝天,藥廬內外同時蹦起數丈高的火焰,赤紅中帶著慘碧色,妖異非常。
陳圓滿隻覺背後有人,待到回頭,便見眼前黑影一閃。
失去意識之前,她瞥到漫天火光映照下,那群放冷箭的人,每個人都穿著同樣的青色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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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青衣人冷眼瞧著整個藥廬被熊熊烈火包圍,良久,直到確認沒有人能再出來,終於盡數撤退。
夜空星光黯淡,空氣中滿是硝磺的味道,刺鼻而慘烈。藥廬燃燒著,時不時發出“喀拉”、“喀拉”的梁柱斷裂之聲。
“蓬”地一聲,藥廬的一麵牆體竟整個被掀到了半空中,從裏麵竄出一個黑衣人,他速度奇快,身形飄忽宛若鬼魅,挾著昏迷的陳圓滿,驟然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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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王山附近的絕塵穀雖說氣候較穀外溫和,常年不下雪,但在小雪節氣連著下十天的雨,也已是罕見。
這一天,雨勢直到正午才算完全停止,依舊是看不見日頭的。
山中蒙著白靄靄一層霧氣,泥土散發著潮濕的味道,農夫和獵戶自然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進山打獵,一是時辰稍晚,很少有獵物在這個時候活動;二是霧氣大,根本看不清獵物;三是穀內土質較鬆,雨後貿然進去恐有危險。
而此時山澗中卻活躍著一條巨大的蚯蚓,在泥中拱來拱去,仔細望去,那卻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