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博厲甚是迷糊,剛醒過來怎麼三藏大師就變成尊者了?
不過他沒有多問,晃了晃腦子,爬起身來到張懷跟前,將他扶起背在背上,離開神殿去往大腳印閣。
…………………………
“尤博厲,剛剛在神殿裏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我一醒過來大家都倒了?”
“其實我也不太清楚,我進入休定的狀態中,將身心奉於女神。結果,一股強大的摩耶之力將休定的狀態擊碎,我…我就暈了過去。”
“什麼叫摩耶之力?”
“摩耶之力是塑造這個世界的偉力,是梵的根本之力,是…我…我隻是個刑殺尊者,一時半會也解釋不清楚。”
張懷伏在尤博厲寬闊的後背上,一邊朝著大腳印閣而去,一邊提出自己的疑惑。
難道他的身體裏麵真的潛藏著什麼了不得的能量?過去怎麼沒發現啊。
張懷心想,以後問問桑傑老頭吧,他是神廟的老大,他肯定很清楚。
“喂尤博厲,我現在和你一樣,也是尊者了!”
“三藏大師果然是東來的神靈,一日的辨識,已抵過我畢生的修行。您趴好了,別掉下來…”
尤博厲語氣誠懇,態度謙恭,讓本來微微有些得意的張懷,倒也沒了興致。
前路茫茫,來到這個異世界,未來究竟會如何呢?
而尤博厲則在心中感歎,自己三十多年的修行,連參加辨識儀式的資格都沒有。
人與人之間,的確天差地別。
就這麼背著張懷來到了神廟東麵的大腳印閣,這裏是神廟客人落腳的地方。
從院門進去,在場院正中央的青石地麵上,有一個深深凹陷進去的巨大腳印。
尤博厲指著腳印解釋道:“這是毗濕奴大神的化身羅摩踩下的腳印,他在綠鏡湖斬殺了十頭羅刹羅波那。”
張懷看著這腳印,道:“羅摩是瘸子嗎?怎麼就一隻腳?”
尤博厲語塞,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樣的問題,隻好不語。
在大腳印閣的一間石屋內安頓下來,這屋子比之前張懷待著的石屋要大上很多。
屋內的裝飾倒是別無二致,四壁精美的浮雕,屋頂上華麗的油彩神像,不知耗費了多少能工巧匠的心血。
安頓好張懷,尤博厲躬身準備離開。
張懷拉住他,問道:“尤博厲尊者,你有老婆沒有?”
這個問題問得尤博厲老臉一紅,在神廟中眾僧人說話、行事都有很重的規矩。
他們的語言中有大量的敬語、尊稱、謙辭,生怕在神廟中褻瀆了神靈。
這個三藏倒好,說話大喇喇毫無顧忌,卻又拿他沒什麼辦法。
“沒有。”尤博厲搖頭,“我是刑殺尊者,是不能婚娶的。”
刑殺尊者主祭祀殺生,也負責對犯法破戒的僧侶執行戒律。
一生殺氣濃厚,全身心奉獻於神靈,不得婚娶。
張懷又問:“那神廟裏是不是有聖女?她們…她們是做什麼的?”
在喬達的記憶中,一直對去年排燈節上見到的那位聖女念念不忘。
張懷也好奇,寺中有女僧,那聖女又充當什麼角色?
尤博厲道:“聖女就是未來女神的化身,也是女神在世俗世界的象征。待到女神的上一個化身坐化,神廟的聖女就要去無垢城參加辨識,被選中的就會成為下一世女神。”
張懷心想,原來不是我想的那樣……那這樣說來,聖女還真的挺神聖的。
“那如果供奉的是男神呢?”
“那就是聖童了。”
張懷又問了尤博厲一些問題,不過尤博厲總的來說是個大老粗,很多東西都說不清楚。
而張懷的本地語言掌握的也不好,一些深奧的問題溝通起來很費勁。
加上精神疲倦,尤博厲一離開,他就倒在床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