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幾日,張懷就住在薩丁神廟大腳印閣內,每天一日三餐都有仆人送來。
食物的主要種類是水果、豆子、澱粉糊糊,每餐都有奶水,每日會有一塊肉或者一條魚。
至於是什麼肉,送餐的仆人說是駝肉,還有雞肉。
桑傑上師沒有限製張懷的人身自由,不過隻允許他在神廟內活動。
吃飽喝足睡好的張懷就開始在神廟內四處閑逛。
薩丁神廟相當之大,翡翠城西北角的高地幾乎都是薩丁神廟的範圍。
在千沙河對岸還有神廟的農莊,供應著數千僧侶的吃喝。
神廟的主要建築是河畔的薩丁祭祀塔,中央的主神廟,東麵的大腳印閣,藏經塔,北麵的戒律塔,以及南麵僧侶們居住生活的建築。
它們大多用明黃色的砂岩和紅色的燒磚建造而成。
張懷以他淺薄的建築學知識認定,薩丁祭祀塔應該是整個神廟中最為古老的建築。
無論是建築材料還是設計形製,都透露出遠古的氣息。
在神廟中還有花園,裏麵巨木參天,奇花異草多到張懷根本就不認識。
一開始對來到異世界,張懷還充滿了新鮮感,在神廟中逛逛看看,每日好吃好喝不用上班操勞,日子很是愜意。
這裏的一事一物都和地球上差不多,但又有著區別,頗讓人覺得有趣。
但很快他發現神廟的生活很是枯燥無聊,自己交不到朋友,這裏的僧人總是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在路上碰見總是躲得遠遠的。
僧人們每日早起上早課,上完早課後,一部分在廟裏打坐、講經、辯論,他們稱之為修行。
到底修的是什麼,有什麼成果,張懷是一頭霧水,他試圖找個人搭茬,結果都不理他。
張懷心中忿忿,心想難不成真的要做桑傑老頭的徒弟?
可是在這裏做僧侶修行,真的好無聊啊。
還有一部分僧侶,主要是神廟的古魯,會離開神廟到城內各處去。
據尤博厲說,他們是去施舍聖水,念咒救人的。
在連日的大雨後,城內已經爆發了嚴重的瘟疫,有愈演愈烈之勢。
而翡翠城中最好的醫生,就是神廟的僧人。
提到瘟疫,張懷想起了梗在心中的一個心結,那就是喬達的母親。
這具身體原來的主人喬達就是為了換取一瓶聖水,才決定成為祭祀的祭品。
雖然是個最底層的達利特,但他依舊有生的樂趣和願望,卻為了最愛的母親獻出了自己的生命。
張懷占據了他的軀殼,自然不能忘記他為之付出生命的母親。
所以,張懷提了好幾次想回下城區探望喬達的母親,看她的病好了沒有。
而大腳印閣的管事僧人說,隻要服下了聖水,疫病就會好起來。
對於這個聖水是什麼東西,尤博厲說是一種含有摩耶之力的液體,隻要信仰堅定,服下之後任何病都會好起來。
張懷問,“如果信仰不堅定呢?”
“如果信仰不堅定,病就無法痊愈。”
張懷心裏暗罵一聲,好了就是信仰堅定,聖水有用。
沒好呢,不是聖水沒效果,而是你的信仰不堅定!
反正聖水是沒有問題的。
這套路,張懷感覺非常之熟悉。
從尤博厲這兒得知聖水是這麼個玩意後,張懷對喬達母親的病情就更加擔心了。
可是他在寺廟中勢單力孤,桑傑老頭不讓他出門,他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張懷想,要不幹脆從了,就拜老頭為師,到時候成了他徒弟,還不是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可自從上次辨識儀式後,接連好多天,桑傑上師都在神廟中閉關修行,說要七天後才出來。
現在主持神廟事務的是儺雲大祭司。
這位心高氣傲的大祭司,是哪哪兒都看張懷不順眼。
兩人在神廟中偶遇兩次,要不是張懷還算禮貌朝他鞠禮,儺雲真想給他來個痛心咒或者癢癢咒折騰他一番。
而張懷也知道這個儺雲修為高深,自己不是他的對手,他看自己不順眼,躲著點就是了。
到了夜晚,張懷躺在大腳印閣的房間裏長籲短歎,這個世界沒有電視沒有手機,沒有任何娛樂設施。
天一黑,寺廟就熄燈休息,沒有什麼夜生活。
至於神廟的聖女,張懷更是見不著,而其他女僧要麼有伴侶,要麼長得太磕磣,長得不磕磣也不會理會他這個達利特出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