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眾人到達峽穀底部時,太陽的位置已漸漸西移。
由於峽穀深不見底,僅在午時三刻才有幾縷陽光透露而出。風逸塵一行人遭受鬼麵蜥群的圍攻,在懸崖峭壁上耗費了不少時間,現在的峽穀被黑暗所籠罩,其能見度幾乎與外界的黑夜相一致。
“雙腳總算沾到地了,這一路下來還真是心驚膽戰……”
“嗚嗚嗚……我竟然還活著,難道是我那死鬼老爹在保佑我,回去之後我一定給他蓋座新墳,棺材必須用金絲楠木的……”
“嘿嘿,我覺得你老爹可能會寂寞,不如再給他燒幾個美女紙人過去,就算他老人家有心無力,閑時也能有個人照顧說話解悶不是……”
風逸塵並無惡意,隻是逗樂打趣道。
此話一出,卻立即引來那人的注視,見他滿臉認真嚴肅說道:“無麵道友,你我之前並未有過交集,可如今你這麼一說……我倒覺得有幾分道理啊……”
“是……是吧……你覺得對就行……”
稍微談論了一番後,此人愈加覺得和風逸塵聊的來,不知不覺間竟直接與他以兄弟相稱:“無麵兄弟,其實先前譚倉與溫子明二人的做法,我是真的看不過去。隻是你也知道,他們二人修為高深又有背景,不是我們所能惹得起的……”
風逸塵點頭:“這個我自然知道……對付這種人,得從背後才行……”
他麵目有些陰冷,後麵的話聲音壓的極低。
“無麵兄你說什麼,我沒清楚……”
“沒……沒什麼……你我相談甚歡,還不知道友的名號?”
“小弟姓單,單名一個良字,來自江州淩雲城的飛火派。”
“善……善良,還……還真是個好名字……”
單良摸著腦袋,笑嘻嘻說道:“嘿嘿,我老爹給起的。對了,若是無麵兄以後沒了去處,大可來投靠我飛火派。飛火派雖小但卻不失自由,無麵兄要是來的話,我一定夾道歡迎,將你奉為上賓。”
“好說好說……”
風逸塵含糊其辭,並未給予明確回答。
略過眾人,暫且朝周遭看去。
這片未知之地被幽暗所籠罩,在伸手很難看清五指的環境中,令人頭腦犯渾分不清方向,更有時不時傳來的異響,聽了後直讓人後背發涼犯怵。
“這……這麼黑……我們應該往哪走?”
有膽小之人挽著身旁人的手臂,時時刻刻無不在警視四周。
“你放開,瞧你那個慫樣子”,那人嫌棄的將他推開,隨後拍打著衣袖繼續說道,“這不是我們該考慮的事,到時隻要跟著譚倉兄走就對了。”
話說會來,此時譚倉也是頗為膽怯。峽穀氣氛詭異他從未來過,試問麵對這等未知環境,誰又能夠做到坦然自若呢。
“光線實在太暗,不知此處是否暗藏危險,大家千萬不要獨自行動。”
“譚倉兄,我這裏有些火油,不如讓大家就地取材,做幾個火把用來照明……”
“不錯的注意,就按你說的辦吧!”
由於天色昏暗,譚倉也未看清那人是誰,隻聽著語氣很是熟悉罷了。
過了大約一刻鍾,塗抹過火油的火把冒起濃煙,這片黑暗之地總算多出一抹光亮,雖是它是那麼的單調孤獨,但看著它便是有了寄托。
“這峽穀……好生荒涼啊!”
借著僅有的火光,眾人這才得以窺探峽穀的一角,不過他們所處的這片位置確實荒涼,那光禿禿的地麵除了被沙石覆蓋外,幾乎再也找不到一絲綠意。
“他媽的,那先前下來探路的人,不是說此處遍地是寶嘛,可我怎麼越看越覺得,這裏是荒涼的戈壁灘!”
“就是就是,那王八蛋還說沒什麼危險,可誰知我們還沒順利到達峽穀底部,半路就遭遇了鬼麵蜥的襲擊……”
“該死的,千萬別讓我逮到他,否則非活剝了他不可!”
“行了行了,大家還是少說些為好,說不定這之間有什麼誤會呢……”
譚倉突然插話,畢竟他先前為了讓那人甘心探路,當著眾人說的可都是些稱兄道弟的話,現在那人欺騙眾人後卻不見身影,這不相當於狠狠打了他譚倉的臉!
所謂說者無意聽者有心,眾人雖是言語粗鄙臭罵那人,可譚倉卻覺得那就是在罵自己,不過能產生這種想法也怪不得他,畢竟此種情況很容易讓人對號入座。
聽了譚倉一言,眾人這才紛紛閉口息聲,生怕一個不慎招惹了他,最後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就在此刻,忽有夾雜著腥臭味的陰風襲來,空曠的峽穀風聲呼嘯緊促,這傳到眾人耳中的聲響,恰似鬼哭狼嚎那般刺耳。
“這……這是怎麼回事啊……”
“這陣陰風來的來生奇怪,為何我心裏總是有種不好的感覺……”
“我也是,不信你摸摸,我這顆小心髒還在噗通噗通的亂跳呢……”
“這位道友,我知道你膽小害怕,但能不能不要有點風吹草動,就他喵的往我身上騎!”
那人扭頭斜眼瞥向背後的人,恨不得將他直接甩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