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烘烘的太陽透過窗玻璃直接照在我的臉上,我醒過來了。昨天晚上——是昨天晚上沒錯的吧~除非我這一覺就睡到了2194年、一出門宇宙飛船鋪天蓋地——真的是醉酒了。
陽光是越來越毒辣了,我摸了摸自己的臉,火熱;摸了摸自己的頭,疼痛。酒真不是個東西,不知道那些男人怎麼那麼喜歡喝這種東西的,就連薑天翼那樣的人也不能免俗。可是我沒喝多少啊,印象中就喝了煢盈姐遞給我的一杯啤酒,想當年……以我的酒量,那一杯還不是小Case?
我又在遙想當年了,真是往事不堪回首啊~~算了,還是不要回憶過去了,頭還痛著呢~~還是先下床洗把臉吧~~讓頭腦清醒清醒,今天還有俺們薑天翼薑老師滴課哩~不能不給他麵子。
我順手去掀那床薄被,卻抓了個空,俯身一看,原來可憐的被子已經被我睡夢中無意練成的佛山無影腳給踢到了床下。我穿上兔兔拖來到廁所,擠了點牙膏,看著自來水嘩嘩地流,突然覺得自己也需要泄洪了。擰上龍頭,習慣性地一屁股坐在馬桶上,唔~~~~真是舒服~!可是,怎麼有種奇怪的感覺?好像抽水馬桶的邊緣碰到了我的什麼東西。不管了,一定是喝多了宿醉未醒。看來不行,由於昨天晚上那記憶猶新的疼痛和火燒一樣的灼熱,身上粘膩膩的,伽菲貓的睡衣也在睡夢中被汗水濡濕,粘在身上,顯得很不舒服,還是衝涼吧~~
迷迷糊糊地脫下睡衣,站進浴池,用蓮蓬頭開始衝洗。僅僅是衝了一下,肥皂也沒打,就匆匆抹幹身子。不知道為什麼,今天一起來總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好多事情都不對勁。剛才上廁所的時候、洗澡的時候,洗完澡擦幹身體的時候,總有點不對勁。該不會是酒精中毒將腦袋的中樞神經係統給燒壞了吧?
鬧鍾卻在這個時候急促地響了起來。不好了,不好了,要遲到了!!無限頹廢的大學生活,使得我養成了這樣的習慣——把鬧鍾調到八點半。這個時候正是上課鈴聲打響的時候,如果我在被窩裏聽到了這個鈴聲,就表示去了也來不及了,幹脆再多睡一會等下節課算了。
可是今天不行,今天是薑老師的課,總不能不給麵子吧~~我急急地想將牛仔褲套在腿上,結果失去平衡,很丟臉地摔了一交,衣冠不整地叼了一塊不知道是哪天買的黑麥麵包匆匆出了門,卻迎麵撞上了林鈴。林鈴條件反射地用手擋住自己,卻還是被我的力道給撞倒在地。
婷婷也在她的身邊,對著我甜甜地打招呼道:“喲~~雪怡姐~~早上好哦~~剛準備去喊你。我們一起去吃早飯吧~”
“林鈴對不起,婷婷,下次吧~~我來不及了。”我嘴裏叼著一塊麵包呢~說話也相當的含糊不清。
林鈴怔怔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坐在地上一言不發,不知道這個奇怪的家夥在想什麼,不是被我撞傻了吧?不管了,來不及了,我背著挎包就衝下了樓。
“嗬嗬~~雪怡姐每次有薑老師課的時候,總是這麼風急火燎的。”婷婷看著我的背影,習慣了一般的扶起林鈴笑說道。
林鈴晃若未聞,僅僅“恩”了一聲。
“你怎麼了?林鈴姐。”
“是錯覺來的吧?”林鈴不斷地看著自己的手,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婷婷。
婷婷沒有回答,因為天真的她根本不知道林鈴在說什麼事情,隻好選擇沉默。
我風風火火一路狂奔,現在的中國,早上9點,是交通狀況最差的時候,每條大街小巷,都堵啊堵啊的,我如果去乘公交車的話,大概會把心髒病都給等出來的吧?幸虧俺們以前練過足球,體能好,不然還真扛不住從出租屋到學校這八、九站的長途跋涉。
“報……報告!”我上氣不接下氣地衝進機房教室,薑天翼正俯著身子在一個女同學的電腦桌前教導著。我的一聲“報告”,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薑天翼奇怪地盯著我看了半天,沒問遲到原因,隻是把頭埋下看著屏幕,嘴裏說道:“進來吧~”
這並不是薑天翼對我一個人的特殊照顧,他上課從來不點名,別人偶有遲到,他也不會說一番廢話來詢問原因、來教育他做人的“真諦”、來警告他下次不許遲到,他從來都隻是隨意地看你一眼,然後淡淡地說一聲“進來吧~”
然而,從入學的那一天起,就從未滿員過的教室,在每次薑天翼的課上都是人滿為患。偶有像我般遲到的,也會感到很不好意思,自覺地不再有二次行為。
我真的很喜歡像薑天翼這樣的老師,如果所有的老師都跟他一樣就好了。他是我的結拜大哥,他是傳授我知識的老師,他是教導我如何品味人生的導師,他給了我一個不同的對世界認知的方法。
我回到座位上去,輕輕拍了拍胸脯,深呼吸了幾口氣。想平複一下由於疾跑而紊亂的呼吸。不過這一拍,卻讓渾身燥熱的我如入冰窖。
真的很明顯地聽見心“咯噔”了一下,我全身都僵硬了。我的胸呢?我用雙手在身上到處摸索,想把那兩隻調皮的小兔子找出來。可是……沒有,哪都沒有,我的手一直摸索到背後,都沒有發現那兩隻小兔子的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