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後果然如李氏所言,報喜官差上門報喜。
顧西嶺雖未中榜首,卻也在三甲之內,是個舉人老爺了。
顧家闔府上下喜氣洋洋,前來登門道賀的人也不少,不比袁家那邊熱鬧少了。
東院裏,顧西芙跟顧西棠是未出閣的女兒家,不方便出去湊熱鬧。
顧西芙是個安靜性子,一整日呆在房中也不會覺著憋悶。
顧西棠恰恰相反,坐不住,半天下來快把廂房地板踩出坑來了。
“你別轉悠了,要是實在無聊,就出去玩會。”顧西芙無奈。
顧西棠更無奈,“我能上哪玩去?在外頭隻要一露麵,立即有人圍上來恭賀道喜,拽著我不讓走,愣是得聽她們把話說完才放人。”
她非常佩服巷子裏的三姑六婆,說起話來能不帶停頓,滔滔不絕。
看著少女生無可戀模樣,顧西芙噗嗤笑出聲來。
“笑什麼?袁書生高中解元,開心了?”
“自是為他開心的,袁伯母如今也算守的雲開,以後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顧西棠撇撇唇,“光想著袁家了,你自己呢?你也得越過越好才行。”
顧西芙眼睫顫了下,彎唇轉移話題,“大哥此次也中舉了。如今已經放榜,我踩著他最多明日便會回來了。”
“回來?”顧西棠訝異,“回來做什麼,他既上榜了,不是得去上京繼續參加會試嗎?”
顧西芙搖頭,道,“大哥隻考舉人,之後的考試不會再參加了。”
“為何?”
“我們顧家男子不入仕,有個舉人的名頭傍身足矣。”
“為什麼不入仕?”顧西棠更奇怪了,諸多不解。
大哥才能雖比不得袁淮生,但是也不差。
身為男子,既有本事往上走,為什麼要屈才中途止步?
“祖父祖母早年立下的規矩,咱們顧家男兒不得入仕。若非如此,二叔年輕的時候就能在上京大放異彩了。”
“……”顧西棠嘴角狂抽抽,被嚇得結巴,“二、二叔?”
“噗嗤!你別看二叔現在不太著調的樣子,聽爹說二叔以前也是書院有名的大才子。後來許是受家規限製不得誌,才會變成如今這般。”
顧西棠挑眉,就是破罐破摔唄。
饒是如此,想起二叔那張臉,以及顧家藥鋪出事時他躲在人群後縮頭縮腦的樣兒,她還是不能把大才子三個字跟二叔劃等號。
忒嚇人了。
還有……顧西棠摸摸下巴,望天。
他們家秘密好像有點多啊。
顧家的熱鬧一直持續到下傍晚,好容易送走頻來道喜的人,小薑氏跟顧敬山回到東院的時候嗓子已經啞了。
但是依舊難掩高興。
“今兒天色晚了,等明日一早,咱們得上袁家一趟。”小薑氏對兩個女兒道,“淮生中了解元是大喜事,咱們兩家是姻親,怎麼也該登門道個賀。芙兒,明日你跟娘一塊去。”
“娘,那我呢?”顧西棠現身刷臉。
“你去牆頭吃麥餳塊吧。”小薑氏把湊到自己麵前的腦袋一把推開。
她尚記得前兩日那茬,想起來就會治一治皮猴子似的小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