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相處(2 / 2)

蒲黃拿下布巾,重新擰了下,擦起另一隻腳,“等有銀子後就去看大夫。”她自己連村裏的土大夫都比不上,加上力道太大,壓根就不敢給洪浩安按摩,一按一個坑怎麼辦?

她可是試過了,那根挑蕨草的圓木棒已經被她按得坑坑窪窪的了,洪浩安的雙腿可不是木頭,還是找個時間多控製吧。雖說也可像做飯那般與精神力相配合,但畢竟這是兩種性質不同的事件,不能等同。

來回擦拭了幾遍,盡管蒲黃已經很小心了,洪浩安的兩條腿都紅彤彤的,好在沒破皮,否則就麻煩了。蒲黃用精神力檢查了下,那皮膚的紅不是因為布巾的溫度高,的確是摩擦太過的原因,看來經驗不夠,好在洪浩安沒感覺,否則這幾天一定會痛苦死的。

洪浩安光著兩條腿,此時被蒲黃仔細打量著,臉上紅得能滴出血來,跟那被調戲的小媳婦沒兩般,“娘子,好了不?”

瞟了洪浩安一眼,蒲黃小心地將他腿根出的褲子放下來,不小心手一抖,碰了某物,頓時,兩人尷尬地看了一眼,忙各自移開。心裏嘀咕著自己真是不小心,一邊將洪浩安抱床上去,將油燈移近了,往他手裏塞了本書,自己則端著木盆出門了。

重生以來,說不上多有潔癖,蒲黃能擦洗還是擦洗的,但隻有一間屋子,很是不方便,她想找個時間買個大木桶回來,要洗個熱水澡都要那麼奢侈啊!

整理一番,蒲黃穿著草鞋回來,腳底有些磨,這是有木屐的,有錢的定做,沒錢的自己隨便整一整,細一想,太多的小東西需要準備了。

拿過下午帶回來的小籃子,蒲黃翻出那塊細棉布,用手在上麵比劃來比劃去的,這內褲該做多大呢,怎麼裁剪,真是讓人好頭疼,讓她拿刀砍柴殺雞砍蛇的肯定沒問題,但裁衣捏針,難度太大了。

見蒲黃拿了布在那比劃著,油燈將她的動作映在她身後的牆上,扭曲變形,似鬼魅魍魎。看著她糾結的臉,奇異的,洪浩安覺得很安心,“娘子,這裁衣前布似乎要先過水吧?”他也不是很確定,不過常見一些人家門前曬著整塊完好的布料。

“啊?”蒲黃眨了眨眼睛,奇怪地看了洪浩安一眼,“你怎知要先過水?”

“我以前見過,過水後,布好似會縮小。”

“額,我忘記了。”蒲黃見蘇氏沒說這些,也沒覺得有啥,現聽洪浩安提,似乎是常識,窘然,她不少方麵的確缺常識了,原主的記憶在她把有用的記住後就扔一旁去了,看來得再回過頭去找找。

“隻是,曬在哪好?”洪浩安覺得是個問題,若是讓洪小妹見了,定會拿了去的,一旦進她的手,就休想再拿回來了。

“就幹娘屋後罷。”蒲黃想了想,吳氏她們還不至於跑別人家去拿布,小偷可不是啥好名聲。

洪浩安笑笑,“我倒是忘了。”

既然不能裁布,蒲黃就將東西整下放好,也拿了本蘇氏的抄錄看了起來,字跡清晰娟秀,透著一股子溫婉,繁體字她大都都認得,將蘇氏讀過的書讀一遍,也好有些了解。

洪浩安手裏拿的那本是聲律啟蒙,自己手中的則是三字經,三字經的後麵,還有幾篇的廚事小記,看了倒像是珍饈饕餮心血來潮之作。又翻了其他幾本,有關於一本女戒,一本山河遊記,這看下來,倒讓蒲黃意外,蘇氏的閱讀量還真是不少,且女子所讀之書也不見得局限在一本女戒上。

原本洪浩安還很認真看書的,耳邊聽得蒲黃飛快的翻書聲,忍不住抬頭望她,見她的速度甚快,心裏有些驚訝,又想起她的特別,也覺得理所當然。想到自己有一些字不識得,終是開了口:“娘子,我這有字不識得,能否說下?”

“我看看?”蒲黃湊過去,順著洪浩安手指移動,分別讀出,順道說了那幾個字自己知道的意思,也不絕對,這隻是其中的一條,她也跟洪浩安說,夫子講的更細,她隻記的不多。

“娘子以前是出自大戶人家嗎?”洪浩安忍不住問道。

“不是。”蒲黃搖頭,她不想再去編個什麼謊言,左右有原主的身份在那,不過目前還未有人與洪浩安說過,因而他並不知情,而此事除了洪家大爺兩口子一清二楚,知道的還真不多,隻除了她來自北地。

洪浩安見蒲黃不想多問,也知自己唐突了,歉意地看了她一眼,“娘子,是我不對。”

“無事,”蒲黃搖頭,“再看會書,睡下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