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沈映月和羅朔見麵時,便約在這裏。
她對這裏的環境與菜色還算滿意。
今日,這兩個孩子恐怕受了驚嚇,帶他們吃頓好的,也算是補償了。
沈映月帶著立行和小傑,上了三樓。
小二十分殷勤地奔了過來,問:“夫人,想吃點兒什麼?”
沈映月想了想,道:“除了鴛鴦白玉湯,其餘的招牌菜,都來一份。”
小二麵露笑意,連忙應聲:“好嘞!您稍等!”
立行和小傑坐不住,都去了窗邊。
翠園不但菜做得好,連景致也是一絕。
“小傑,你看啊!街上好多紅燈籠,這樣看去,像不像一條火龍?”
立行暫時忘卻了臉上的傷,看到長街的景象,便忍不住高興起來。
小傑跟著點了點頭,忙道:“很像啊!街上真漂亮……”
沈映月看著兩個孩子的背影,若有所思。
梁護衛站在沈映月身後,低聲道:“夫人……”
沈映月的目光,仍然在兩個孩子身上,隻淡聲道:“何事?”
梁護衛麵有憂慮,道:“今日那趙冕……是左相的長孫。”
“左相是三朝元老,又是太後的父親,夫人打了趙冕……會不會……”
後麵的話,梁護衛不說,沈映月也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趙氏一族,在朝堂上的勢力,不容小覷。
左相趙藴,有一長女,名喚趙婉,早年間便入了宮,伴駕先帝。
趙婉入宮之後,一直盛寵不衰,沒過幾年,便登上了貴妃之位。
而先帝駕崩之前,下旨立了趙婉之子——高麟為新帝。
於是,趙婉不過三十五六的年紀,便成為了太後。
但趙婉還有個幼弟趙勳,如今也跟著左相,在中書省任職。
今日那趙冕,便是趙勳的兒子,也算是太後趙婉的侄兒。
此刻,沈映月抬起眼簾,看了梁護衛一眼,道:“我隻知道,大旻律法中有一條: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梁護衛愣了下,隻得點頭。
過了一會兒,菜肴便一道接著一道,被端了上來。
巧雲笑道:“立行小公子!小傑,可以來用膳啦!”
兩人一聽,連忙回到了桌邊。
立行坐了下來,而小傑則乖乖地站在他身後。
立行有些不確定地看向沈映月,道:“嬸嬸……小傑,可以跟我們一起吃嗎?”
小傑的父親史管家,一向對他要求嚴格,他雖然還是個孩子,卻十分懂規矩,不會貿然同主人一桌。
沈映月一笑,道:“小傑是你的書童,你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立行靦腆地笑了笑,轉頭對小傑招手:“快來呀,有很多好吃的!”
小傑的笑意也壓不住了,嘴角翹了翹,便坐到了立行身邊。
沈映月先是夾起一個雞腿,放到了立行碗中,然後,將另外一個雞腿,給了小傑。
小傑盯著大雞腿,眼神發光:“多謝夫人!”
沈映月笑道:“吃吧。”
兩個孩子今日折騰了一天,本來就有些累了,此刻見到這一桌豐盛的菜肴,便大快朵頤地吃了起來。
沈映月卻沒有什麼胃口,隻靜靜坐在一旁,看著他們吃。
立行在學堂裏這般乖巧,受了委屈和冤枉,也不敢與人爭執……倒是和她小時候很像。
……
“你這個沒有爸媽的野種!憑什麼總能考第一?”
一個盛氣淩人的女孩,擋住了沈映月的去路。
她身後,還有一群五顏六色頭發的小太妹。
那時的沈映月,不過十二三歲,她背著洗得發白的書包,兩隻手緊緊地攥著肩膀上的書包帶子,心裏害怕極了。
“我要回家。”
沈映月隻說了一句話,便要側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