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阮清顏眸中的堅定卻從未變過。
她輕抿著唇瓣,精致的桃花眸裏瀲灩著淡淡的微光,似秋波微泛過水麵,蕩漾著淡淡的漣漪,卻又有著異常的定力。
“顏顏!”薑姒緊張地握住她的手。
似乎生怕她把這件事答應下來,那麼等她落入明邪手裏,便會徹底生死難料。
就在所有人都期望阮清顏能拒絕時。
一道呼喊聲倏然響起,“老大!明邪的人全都被西斯國皇室扣押了!他幾乎沒帶什麼人來雲國!你可以……唔!啊!”
是沈衾趁機衝過來向她報信的聲音。
但他的話音未落,便驀然被明邪的人拽了出去,明邪一腳便踢在了他的臉上,低聲怒罵道,“真是個多嘴的東西!”
聽到沈衾痛得悶哼了一聲,蘇禦緊緊地攥起拳,顧宴安的眸光也變得猩紅。
“住手!”阮清顏立刻嗬斥道。
她隨即轉眸望向薑姒,回握住她的手腕,然後緩緩地將她的手鬆開……
見狀,薑姒的心猛然被揪了起來。
然後便聽阮清顏聲線清冷道,“好,我答應你,但是你要說話算數,並且在此之前不能再動沈衾哪怕一下!”
“當然。”明邪的聲線裏夾著愉悅的笑聲。
阮清顏隨後便掛斷了電話,蘇禦驀地站起了身來,“老大,你不該答應他。”
雖然他們的確不如重明了解明邪。
但是他們清楚,像這種心術不正的人大多不在乎承諾,他們甚至會不顧自己的安危,隻要能讓目標對象死便足矣!
哪怕……以同歸於盡的方式。
“放心,這件事情我有數。”但阮清顏卻完全沒有要聽勸的意思,“況且沈衾說明邪沒帶什麼手下,我相信他不會騙我。”
“可……”薑姒還是覺得哪裏不對勁。
阮清顏轉眸看向傅景梟,唇瓣輕輕地彎了下,“梟梟寶貝覺得呢?”
薑姒旋即也將焦急的目光投給傅景梟。
似乎想要讓他幫忙勸一下,但男人卻靜默地沒有說話,片刻後從果盤裏又拿出一顆紅葡萄,偏頭看向身旁的女孩。
一邊剝著皮一邊道,“還要吃嗎?”
阮清顏旋即巧笑嫣然,然後張開小嘴。
薑姒急得直跺腳,然而這倆人開始剝葡萄吃葡萄,好像一點都不為此擔心!
……
與此同時,明邪的暫時據點。
沈衾被綁在椅子上,之前在西斯國邊境留下的那些傷痕,明顯被塗抹過藥,嚴重的地方都用白色繃帶包紮了起來。
哪有什麼逃跑與追逐,他分明就坐在椅子上,被鐵鏈捆綁,哪兒都去不了。
明邪饒有興致地看著他,“演技不錯。”
剛剛的電話,完全是他們自導自演,目的就是要將阮清顏引到這裏來。
沈衾冷笑了一聲,“你讓我辦的事情我辦完了,你答應的事情也記得做到。”
“當然。”明邪眉梢輕挑,他伸手輕輕地挑起沈衾的下頜,指尖慢條斯理地撫過,似是在欣賞一件收藏品般望著他。
他唇角的笑容加深,“我對你的命可不感興趣,重明來後自有你一條生路。”
“最好是!”沈衾咬牙切齒道。
明邪不由得笑出了聲,那笑聲愈發地張狂和放肆,似乎一切都盡在他的掌握!
策反敵人的忠誠下屬……
可真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啊。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重明來到這裏之後,發現自己被背叛後的表情了!
……
傅景梟自始至終都未阻攔過阮清顏。
直到晚上準備出發時,薑姒還像熱鍋上的螞蟻,“你就真的不怕顏顏出事嗎?她肚子裏麵可還有你的兩個孩子!”
“慌什麼?”傅景梟眉眼平靜。
他不僅不攔著她,甚至還幫她將外套取過來披在身上,“明邪的據點在郊區,晚上溫差大,穿著外套小心別著涼。”
阮清顏轉眸,輕輕彎了下唇瓣。
她隨後看向薑姒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這件事情我有數。”
薑姒總覺得這不像傅景梟的作風。
她緊緊地蹙起雙眉,意味深長地打量著兩人,“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計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