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攻破外城(3 / 3)

成功封堵了鄭軍敗兵的回城道路後,洛陽外城的戰鬥並沒有結束,屈突通親自率軍從東麵橋梁上過河,剿殺洛陽南城的殘敵,北城的隋軍各部也逐坊逐坊的搜殺抓捕鄭軍殘敵,結果除了又消滅和俘虜了許多逃進民坊藏身的鄭軍士兵外,還無比意外的逮到了兩條大魚——鄭軍大將徐世勣和木蘭率領相當一部分殘兵敗將,逃進了玉雞坊閉坊自守,不但拒絕投降,還一度殺退了試圖攻入坊內的隋軍將士。

消息傳開,各路隋軍馬上象打了雞血一樣的向玉雞坊湧來,劉十善、史萬寶、丘師利和王伏寶四路兵馬先是把玉雞坊包圍得水泄不通,然後又約定一起發起進攻,看誰本事大先拿到徐世勣和木蘭這兩顆在陳喪良麵前掛了號的腦袋。然而就在這時候,收到消息的陳喪良卻突然帶著報國軍來到了玉雞坊外,先是喝住眾將不得進攻,然後又派人手打白旗到坊門外要求徐世勣出來答話。

猶豫了不少時間,徐世勣才登上坊牆,大聲向著被火把簇擁的陳喪良嚷嚷道:“陳賊,別浪費力氣,我知道你是想招降,但我和你的仇恨不共戴天,想讓我投降,做夢!想要我的腦袋,盡管叫你的幫凶走狗來攻坊,我倒要看看,你要死多少人才能拿下我的腦袋!”

“徐將軍,你這話就有些奇怪了。”陳喪良帶著笑意大聲說道:“本王與你有什麼仇怨?當年在通濟渠上,如果不是你被本王用計騙過,本王的腦袋早被呂明星一刀砍了,認真說起來,你還算是本王的半個救命恩人。本王感謝你還來不及,為什麼還要記恨你?”

“就是因為那件事!”徐世勣大吼道:“你害得我成了天下笑柄!所以我和你不共戴天!”

“中了本王妙計一次,你有什麼可被人譏笑的?”陳喪良微笑說道:“中了本王妙計的人多了去了,早在你之前有楊玄感和李密,接下來還有杜伏威、王世充、李淵、薛舉和李家兄弟這些當世群雄,他們之間不止一次中了本王妙計的大有人在,你能與他們比肩,能夠讓本王親自對你用計,你有什麼可被人笑的?”

徐世勣默然,陳喪良又大聲說道:“徐將軍,你是人才,不亞於劉黑闥和王伏寶兩位名將的大才,本王早有招降你的打算,隻是始終沒有這個機會,今天這個機會來了,本王不想錯過。投降吧,在本王麾下,你有的是機會大展拳腳,施展抱負,犯不著給王世充陪葬,那個老匹夫倒行逆施,識人不明,棄珠玉如瓦礫,你為他陪葬,太可惜了。”

徐世勣沉默不語,陳喪良看出他的猶豫,便又大聲說道:“本王知道你很難下這個決心,本王給你一柱香時間,一柱香時間後,本王再下令發起進攻。”

徐世勣的人影從坊上消失,又過了約半柱香時間,玉雞坊四門便一起打開,在徐世勣的率領下,鄭軍士卒把武器拋在門外,陸續來到了陳喪良的麵前跪地投降,陳喪良大喜,命劉十善代替自己把徐世勣攙起,好言安慰,然後陳喪良又環顧了一下降軍士卒,不由驚訝問道:“木蘭將軍呢?不是聽說她也在這裏麼?”

“他還在坊裏。”徐世勣答道:“他一直坐在篝火邊不說話,我們還以為他不想投降,就沒理會他。”

“還是和以前一樣。”陳喪良歎了口氣,忙拍馬進坊,隋軍眾將大驚,慌忙搶在前麵簇擁著陳喪良入坊,徐世勣也跟了進來。

進到了玉積坊,坊中十字路口處果然生有一堆篝火,木蘭那熟悉的身影也果然坐在篝火旁邊,還正在看著篝火發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陳喪良笑笑,翻身下馬,推開侍衛走到木蘭身邊,溫柔說道:“木蘭將軍,我來接你了,你可以回來了。”

隋軍眾將和徐世勣聽了大奇間,木蘭則抬起頭來看了陳喪良一眼,並不說話,隻是平靜站起,麵無表情的走到已經自行解除了武裝的徐世勣麵前,突然手按腰間刀柄抽出一截,陳喪良看出不對,慌忙上前一把按住木蘭的右手,飛快說道:“木蘭,殺張大帥的人是李密,與徐世勣無關!”

“他是幫凶。”木蘭終於開口,冷冷說道。

聽到這話,徐世勣這才醒悟過來,也一下子額頭冷汗滾滾,手腳顫抖,旁邊同樣醒過味來的隋軍眾將卻眼明手快,立即一起把徐世勣按住。陳喪良緊按住木蘭的手,又說道:“他是幫凶不假,但當初的大海寺之戰,參戰的人都是幫凶,難道你要把他們都殺了?把單雄信和單盈盈也殺了?首惡是李密,我答應你,一定給你機會親手處死李密為張大帥報仇,你就放過徐世勣一次吧。”

重重哼了一聲,木蘭這才把腰刀插回鞘中,衝徐世勣冷冷說道:“這次算你運氣好,陳副使替你求情,我饒你一命,你以後要是敢有什麼異心,我第一個宰了你!”

汗水隨著動作揮灑,徐世勣趕緊連連點頭,賭咒發誓一定效忠陳喪良。木蘭卻還是不肯看陳喪良一眼,隻是默默走回去收拾自己的戰馬武器,從始至終都沒有看陳喪良一眼。

見此情景,隋軍眾將難免是麵麵相覷,尉遲敬德也在旁邊疑惑的低聲說道:“殿下,這位木蘭將軍又太張狂了吧?就算他臥底敵營多年勞苦功高,也不應該在你麵前擺這麼大的架子吧?”

“誰叫我欠她欠得有點多,就讓她擺一次架子吧。”陳喪良苦笑著低聲回答,又拍了拍尉遲敬德的肩膀,低聲笑道:“敬德,你不是一直抱怨沒什麼機會衝鋒陷陣麼?以後不會了,我把木蘭安排給你當副手,以後你上陣殺敵的時候,就讓她貼身保護我。”

“真的?”尉遲敬德這一喜非同小可,對木蘭的怨氣也頓時一掃而空。

“當然是真的。”陳喪良微笑點頭,又大模大樣的說道:“還有,以後你晚上也可以放心睡覺了,你在白天當值,她在晚上當值,這樣你們都可以輕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