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當師父的,一碗水要端平,不能給謝寒州起兩個字,卻給閻焰起三個字。

這二弟子是叫閻焰。

閻焰,爺爺,怪占人便宜的,所以除了晏寧叫二狗外,旁人都叫他阿焰。

阿焰特別適合一襲如火的紅衣,他五官精致,還難得的和晏寧有點夫妻相,有那麼些神似,也和晏寧苦到一塊了。

晏寧的體質是天生爐鼎,相當於血型界的o型血,無私供人采補,很難有修為的突破,二狗子就更慘了,他天生的靈根被廢,大概是他小的時候遭了什麼災,靈根被修真界大能斬斷,再也結不了丹。

這麼慘的,隻能做人下人了,別說修什麼無情道、劍道,頂破天就是走個煉體,通過挨打變強。

但阿焰心氣挺高,好像天生不是普通人,一般煉體的修士都是三天挨一頓小打,五天挨一頓大揍,但阿焰不一樣,他天天撩騷。

也不管對方是誰,總要惹得別人打他,這種精神讓晏寧大為感動:他雖然狗,但十分有夢想。

自從噩夢做得越來越頻繁後,晏寧就開始琢磨煉體了,她總要找個時機,找個辦法,把這該死的爐鼎體質煉化了,最好讓滿身柔骨變成剛骨,打都打不斷那種。

說句不好聽的,她收阿焰為徒,多少有點想偷師的意思,畢竟煉體一學,誰挨毒打最多,誰就最有資格說話。

在被捶這件事上,還真沒人能跟閻焰爭第一,如果說謝琊是宗門的祖師爺,那閻焰就是挨打的爺爺給挨打開門,挨打到家了。

真是有點可惜他那張臉。

隔三差五就青一塊紫一塊,他本就生得雌雄莫辨,加上不好好束發,額前碎發散亂,總給人一種戰損美和故事感。

偏偏他還生了雙桃花眼。

閻焰的美倒是宗門上下皆知,也因為他外門弟子的身份,被不少男男女女覬覦著,都想仗著身份和修為肆意欺辱他。

但阿焰那雙眼睛總是笑著,有滿滿的少年感,也顯得容易破碎,這種長相是很招女弟子憐愛的,所以閻焰也沒吃多大虧。

要是真有不懂事的想強取豪奪,那閻焰也不是省油的燈,表麵上他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暗地裏不知道多記仇,憋著多少壞心眼呢。

總之,他不是表麵看著的那樣美好,晏寧也多少能察覺,但她圖的是阿焰煉體的本事。

雖然煉體一途一直被正派修士看不起,不放在眼中,但晏寧覺得,凡事隻要做到精,就都會登峰造極,不可小覷。

尤其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指不定哪天就風水輪流轉了呢,也是因為她這種心態,所以對阿焰是很平常的態度,絕沒有輕視。

這就是閻焰所圖的。

他想成為內門弟子,但必須是一個心術正的師父,且對他沒興趣,見到晏寧第一眼阿焰就知道,她的心不在他身上。

於是,兩個長得好看的人一見如故,一拍即合,全了師徒情分。

但收阿焰為徒的過程有些艱難,因為掌門不同意,好像是對閻焰心有芥蒂,掌門既不肯放少年走,也不肯讓他學宗門正統的修習方法,連放養都不如。

最後還是謝不臣出麵,不知道說了些什麼讓他的掌門父親放下戒備,同意了這樁師徒緣分。

但大概就是謝不臣答應會好好盯著,保證萬無一失。說起來,這還是徒弟晏寧第一次請求自己,讓淩華仙君的心大為舒坦,又因為此時還沒撕破臉麵,沒到白月光回來,更沒到要剖金丹的人性考驗場,所以晏寧還扮演著乖巧。

她總不至於現在就向謝不臣進攻,畢竟在宗門,在眾弟子眼裏,她確實如菟絲花一樣依附著他,萬分的悲哀。

雖然事實上晏寧十分獨立,但她的標簽就是淩華仙君的徒弟。

和人間一樣,修真界也有幾分重男輕女,著實叫晏寧惡心。

她惡心歸惡心,但能爭取的還是要爭取,譬如收徒。反正狗師尊人前人後兩幅麵孔,她不如虛以委蛇,逢場作戲,替自己謀後路。

晏寧始終記著夢裏那個同名同姓少女的心願,她說若有來世,定要以刀鋒為棋,步步謀劃,隻願破碎生為爐鼎的命運,劈開這籠罩她一生的陰影,得見天光。

晏寧想,這位妹妹的心願很好,她既然來了,當如她所願。

畢竟狗男人在哪裏都該死。

晏寧咽下這口氣,忍著想要複仇的心,繼續在宗門溜達,直到第三年,她又撿了個大便宜。

一個玉雪可愛的奶娃娃。

因為他長得太可愛,讓晏寧不禁吐槽:為什麼祖師爺規定,一年隻能收一個弟子。

像這種卡哇伊的,給姐姐我來一筐好嗎?我能抱著他們打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