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攥著手機的那隻手都開始冒汗,紀明初的壓迫感實在是太強了,“紀老師,你不會也是在這等人吧……”
“嗯。”
江黎往他身後瞄了眼,“是等傑哥嗎?那我先——”
“等你。”
明明隻有兩個字,可就像是萬千根針紮進她全身。江黎心裏咯噔一下,話在嘴邊都咽了回去。
她這下明白了,江懸口中說來接她的人就是紀明初,她就說呢,江懸怎麼可能隨隨便便把她交給別人。
但是,交給紀明初,江懸不應該更不放心嘛!
江黎看看紀明初又看了看自己腳尖,尷尬地笑了兩聲,“這樣啊,那真的好巧啊,正好你也在京都。”
“我這兩天沒有工作。”
江黎再傻也知道是什麼意思了。不是巧合,他就是特意來京都找她的。
江黎心裏有些亂,她也說不清自己是什麼情,“我們出去吧。”
紀明初挪了一步,擋住了她的去路,“就在這說吧。”沒有商量的餘地。
江黎掰著手機殼上的裝飾,“沒,沒什麼好說的啊,上次我也說的很明白了,我不會再來纏著你的。”江黎胸膛中泛起一股酸意,她慌忙把頭埋得更低,不想讓紀明初看出她眼眶的微濕,“如果你不放心,我回南城後,可以換個地方住,不會來打擾你的。”
紀明初一反常態得沒說話,隻是靜靜看著她,眸中那渦暗流深不見底。
江黎看出紀明初眼神不對勁了,趕緊道:“你不用覺得為難,我換個地方住不是什麼大事,我有錢的。”
“江——黎!”紀明初恨得咬牙,麵前這丫頭總有辦法氣到他,可他最終還是壓下了情緒。
江黎搞不懂紀明初究竟是什麼意思,她試探著問:“這樣也不行嗎?那你想怎麼樣,你說個要求,我照著……”
“對不起——”
“啊?”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江黎愣了,腦中嗡嗡鳴響,就連眼前也晃過了一陣黑。
紀明初眼底柔和了下來,像是化作了一攤春池,揉碎了日光。
“阿黎——”
在江黎訝然的眼神中,紀明初緩緩蹲下,她由仰視的角度一下子變成了俯視,紀明初仰麵看著她,眉眼溫柔地像是在哄她。
“那天我不該說那麼重的話,是我的問題。”
江黎震驚得渾身僵硬,步子都動彈不得,她現在根本摸不清是什麼情況。紀明初是在和她……道歉?
那個連粉絲都知道的倔強心冷的紀明初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和她說對不起?江黎險些以為自己眼花了,“那個,你不用——”她下意識就要躲避。
紀明初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的手,示意她先別走,“江黎,即便判死刑,罪人也要說幾句話吧。”
“我……”
紀明初歎了聲氣,語氣極度溫和,“我那天很生氣,所以才口不擇言,對不起,我跟你道歉,可隻是因為我很難過你會那麼想我,我承認自己是個防備心很重的人,我不相信公司,不相信其他工作人員,也不相信以前認識的朋友。但是你不知道,我曾經試圖相信過,可最後都賭輸了。不是我不相信,而是圈裏人心複雜,我不能相信。”
江黎披著的那身防備開始動搖了,而紀明初的話無疑是決堤的開始:
“江黎,可是自始至終,那些人裏都沒有你,你明白嗎?”
江黎盯著紀明初的眼神,瞳孔微微顫抖,就連被他攥住的手發麻了也沒察覺。
“在你麵前,大到我的行程,小到我的飲食習慣,我從沒刻意隱藏過。我不是沒有想過,如果是一個別有用心的人,可能一件小事就足以讓我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但是你和他們不一樣,江黎,我從來沒把你當做粉絲,更沒把你當做一個孩子,懂嗎?”
紀明初的眼神趨於熾熱,江黎感覺有些招架不住。她能很明顯察覺到,她和紀明初之間有些東西變了,準確的說,是變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