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傅瑤沒料到劉三娘會有這樣的誤解,不過還是澄清道:“不是的。”
劉三娘不放心:“真不是?”
“真不是!”傅瑤哭笑不得,就差跟劉三娘發誓:“我倆真不是私奔出來的。”
“這樣我就放心了,”劉三娘拍拍心口,有些不好意思:“是我想岔了——因為看姑娘你不像是嫁過人的樣子……所以便以為……”
傅瑤才意識到,這是劉三娘第一次稱她“姑娘”——原來是一直不清楚她跟徐勵的關係也不清楚她婚否所以多想了。
傅瑤本來想偷樂說徐勵看著那麼像壞人嗎以至於讓劉三娘生出那樣的誤會以為他是拐帶了女子之人,但是還沒等笑出來,突然想起昨日的“徐勵”是自己,摸了摸臉,有些不放心:“我……他這麼像壞人的嗎?”
“當然不是,”劉三娘連連擺手,麵上有些不好意思:“這事真的是我自己想岔了,你倆麵相看著都很和善——否則的話,我也不敢收留你們呀。”
“三娘你想多了,我們沒有私奔,”傅瑤偏頭看了徐勵一眼,輕哼了一聲:“我才不會跟他私奔呢!”跟徐勵私奔那她得是多想不開——除非她之前在水中的時候撞壞腦袋了,不,她覺得就算是自己撞壞了腦袋都不會做出這種事來。
劉三娘有些不好意思:“這真的是——”
“我就說嘛!”劉三娘拍了拍腿,自覺找補道:“你倆看起來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當然用不著私奔犯不著私奔!都怪我想多了!”
她說著一臉了然的樣子:“看你倆的情形,隻怕是好事近了吧。”
徐勵聞言抬頭看了傅瑤一眼。
傅瑤背對著徐勵沒看到他的情形,隻是聽了劉三娘的話卻是笑不出來的——她可不想被人視作跟徐勵是一對的,正色道:“其實我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劉三娘這就不信她了:“姑娘也別鬧脾氣了,姑娘先前說他不愛說話——昨日姑娘病著的時候,你看他急的說了那麼多話……可見他心裏是多看重姑娘。”
傅瑤心道廢話,昨日麵對劉三娘的人是她,病著的那是她自己的身體,她能不心急嗎?要是徐勵,隻怕才不會心急呢。
說到底,能救她的隻是她自己,要靠徐勵……沒把她氣死就算不錯的了。
隻是這話不好挑明,傅瑤隻能無奈地笑笑,不好再過多解釋自己跟徐勵的關係了——再解釋下去,昨日她幫自己換衣的事情沒法說清,雖然她覺得她跟徐勵都清楚是怎麼回事,但是劉三娘不會理解。
罷了,也不過是萍水相逢罷了,其實也犯不著非要辯個一清二楚,委實是沒必要。
傅瑤歎了口氣。
劉三娘繼續道:“姑娘是跟他在鬧別扭?”
傅瑤已經沒心情解釋了,隨口應了兩聲,徐勵聞言,又看了傅瑤一眼。
劉三娘好奇心似乎被勾起:“姑娘是為何生他的氣?”
傅瑤想了想,她生氣的原因可多了,上輩子的、這輩子的——給她一本書也寫不下。
劉三娘笑著搖頭:“姑娘是氣他話說得少?”
傅瑤不置可否,不願意深談:“大概是吧。”
徐勵低著頭,沒有再看過來,耳朵卻忍不住想要繼續聽下去。
“其實呀,話多話少倒也無妨,”劉三娘感歎道:“有時候說了什麼不重要,關鍵是看做了什麼。”
傅瑤知道劉三娘是好心開解,隻是她跟徐勵的情形不能一言概之,隻是也並不反駁劉三娘——其實也是沒必要。
劉三娘又不是她,劉三娘不會知道,關鍵在於,徐勵什麼都沒說,也什麼都沒做——人與人到底還是不一樣的。
傅瑤長歎了一聲。
似乎是察覺到傅瑤的敷衍,也明白傅瑤不願意談論,劉三娘笑了笑,也自覺多言並不生氣:“姑娘我出去幫你們問問今日可有人要到鎮上去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