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第9章(1 / 2)

安樂侯府門前,今日是難得熱鬧。

上官雲錦在內院的垂花門處張望許久,才等到姍姍來遲的慕時漪:“好姐姐,你可讓我好生等候,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慕時漪笑盈盈被山梔扶著上前:“今日這賞花宴,可是我寫信求了你,用侯夫人名義辦的,我怎麼能爽約。”

她說著,朝山梔使了個眼色。

山梔會意,接過小丫鬟遞上前的錦盒,討巧道:“雲錦姑娘,這是我家姑娘給雲錦姑娘的答謝禮,請姑娘一定要收下才是。”

“是什麼好東西?”上官雲錦也不客氣,讓婆子接過打開。

沒想到裏頭的東西竟然是萬寶齋中,千金難求的一套珍珠頭麵。

“時漪,你這也太貴重了吧?”一向大大咧咧的上官雲錦不禁瞪圓了眼睛嘟囔。

慕時漪笑著拉過她的手:“千金難買你我間的情誼,你安心收下。”

上官雲錦雖然性格大大咧咧,實際上也不是個傻的,在家中也是是被自己母親拘在身邊細致教養出來的,堰都各府之間是個什麼境況,她心裏自然一清二楚。。

朝身旁嬤嬤點了點頭,讓其收下後,又扯著慕時漪的手,悄悄道:“你做好準備,慶安長公主興許會到。”

慕時漪心中一定:“好。”

就在二人說話的間隙,遠遠傳來一聲輕哼:“上官雲錦,你們安樂侯府瘋了不成,什麼阿貓阿狗都往府裏頭請,如今堰都是個什麼情況,誰沾了慕家,都是惹得一身腥,你就不怕影響家中仕途?”

這說話的人,是鎮國公最小的幺女宋映冬,當朝貴妃的嫡親侄女,自小被嬌寵,是個無法無天的主。

宋家和慕家,一文一武,自來敵對。

這宋映冬已十八芳齡,卻遲遲未說親出嫁。

隻因大燕自建國才三十年,就出了一妃一後,以宋家在朝中隻手遮天的權利,這第三任皇後,若不出意外,自然也是出自宋家,所以這宋映冬,就是宋家刻意留著與皇家再次聯姻用的嫡女。

上官雲錦和宋映冬從小就是死對頭,她連個眼光都懶得分出一分,拉著慕時漪的手親密道:“我們進去,不要和某些阿貓阿狗說話,免得沾染汙髒。”

“你。”宋映冬氣得小臉發白,卻又不及上官雲錦的伶牙俐齒。

“映冬,算了。”永昌侯嫡次女厲幼柔,在後邊拉著宋映冬小聲道,“上官雲錦那潑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又何必與她計較。”

宋映冬挎著小臉抱怨:“幼柔,我就是氣她那副得意的樣子,憑什麼永安侯夫人能縱容她挑選喜愛的郎君,而我偏偏就要嫁入宮中。”

厲幼柔眼中羨慕神色一閃而過,永昌侯隻能勉強算上末流世家大族,別說嫁入宮中,就算嫁給尋常世子王孫,都算是高嫁。

她若不是靠著才情的好名聲,博取了堰都一眾貴女和夫人的喜愛,安樂侯夫人這賞花宴,也不一定會給她下帖子。

眾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處,丫鬟婆子穿梭其中,端茶遞水,沒人注意到上官雲錦帶著慕時漪悄悄坐在後頭。

安樂侯夫人李氏在水榭旁搭了戲台,請了堰都有名的戲班子在台前唱戲。

這時不知是誰開的口,聲音不大不小,卻又讓人聽得一清二楚:“聽說了嗎?慕家嫡女竟然與輔國公府世子在鬧和離。”

這話一出,四周聲音一靜,立馬有人接著道:“可不是麼。”

“據說是那位世子在府外偷偷養了外室,今日外室鬧上門來,慕氏又是個心高氣傲眼裏容不得沙子的,當場就丟下和離書,冷臉走了。”

“哎。”有人歎氣,”也不知慕家這情況,日後又該如何是好,這天災人禍的,偏偏他們家受罪。”

“我記得那,慕家嫡女當年就因美貌,令無數世家郎君折腰,後來不知什麼原因匆匆下嫁輔國公府。這要是真和離出府,慕家都難以自保,還能有誰能護得住這般好看的顏色。”

偏偏有個不和諧的聲音,輕哼道:“有什麼好可惜的,和離出府的能有幾個好東西,她那種狐狸精樣的長相,以後大不了也當做外室嬌藏就好了,再不濟,慕家若真的誅九族流放千裏,她這般美貌,就送到官窯去,當個賤籍,人人摘取才好。”

“和離就是下賤東西,應該把女戒抄寫一千遍才好。”

有人輕咳了聲,小心扯了扯旁邊婦人的衣袖:“莫說了。”

那人正說得盡興,突然打斷,極不耐煩道:“怎麼,敗壞名聲,還不讓人說?”

“啪。”非常響亮的一巴掌。

誰也沒料到,後方突然走來一凶神惡煞的婆子。

那婆子力氣極大,扯著那滿口荒唐言論的婦人,沒有絲毫猶豫,就幾個耳光子抽下去。

前一刻還滔滔不絕的婦人直接被打蒙了,雙頰腫脹老高,驚恐的看著那婆子:“狗奴才,誰容得你如此放肆,我可是平南侯夫人!”

“原來一個小小的平南侯夫人,就能如此口吐狂言,本宮當是誰呢?”不遠處的抄手回廊,走來一美豔貴婦。

她渾身珠圍翠繞,豐容靚飾,身後更是簇擁著一群嬤嬤宮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