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路悠這麼愛他,如果被人說不配,大概又會發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了。

陸顯一邊漫無邊際的想著,拎著手裏的草莓蛋糕下車。

賀良怕他忘,又叮囑了他一句,“陸哥,這蛋糕還是得放冰箱。”

一腳踩在地上站穩,陸顯回頭,很不屑的挑眉,笑的非常雲淡風輕,“用不著,他肯定在沙發等我。”

隻不過可能是不小心睡著了,又忘記留燈了而已。

等他回去以後,林路悠就會像是隻警覺地貓崽子從沙發上驚醒,眼睛都還沒睜開,就會先喊他一聲‘顯哥’。

公開的事情,陸顯暫時沒打算告訴林路悠。

驚喜之所以叫驚喜,就是前期總要壓到極致,再給一個漂亮的高潮,否則隻是平平淡淡的說上幾句話,那算什麼驚喜。

雖然陸顯也覺得這事兒確實是有點費勁,不過想到林路悠會感動的什麼都聽他的,多過分都不會拒絕,會扯著軟乎乎的嗓子喊他顯哥,就算哭狠了還獻祭似的往他身上湊,被他弄得神誌不清了還會一直重複說‘我愛你’的時候,他又覺得,偶爾傻逼衝動一把,似乎也沒什麼。

陸顯沒有回頭,隻是朝著賀良擺擺手,“回去早點休息。”

“哎,好嘞。”賀良應了聲,看著陸顯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這才哼著歌發動了車子。

陸顯進門,換鞋的時候踩到了一邊放的很整齊的毛絨拖鞋,不怎麼在意的給踢到一邊,一邊解著領結,一邊拎著手上的蛋糕進門往沙發走,行走間刻意發出了一些動靜。

他臉上帶笑,剛要俯身抓人,伸手卻撈了個空。

林路悠沒在。

陸顯挑眉,在一樓環視一圈,哪裏都不像是能藏人的樣子,不怎麼高興的上了二樓,走了幾步想了想,又拎起了蛋糕盒子。

他不怎麼高興的想,剛剛回來的時候,他甚至沒有聞到林路悠平時會給他預留的夜宵的味道,不過他想著,林路悠今天發燒,偶爾忘了一次就算了,也不是不能原諒。

一邊往樓上走,陸顯已經把領結全部解開了,想著林路悠待會看到蛋糕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他會很迷糊的睜眼,在看到他的那個瞬間,林路悠的眼睛就會全部亮起來,像是等待了主人一天,終於看到主人回家的貓,再軟乎乎的喊他一聲‘顯哥’,然後乖巧的仰著脖子索吻,手會環在他脖子上,會一邊親他一邊蹭他,然後說‘我好想你’。

今天就允許林路悠在床上吃蛋糕好了,本來林路悠就瘦,發燒沒力氣,為了吃個蛋糕下床,再摔了就不好了。

陸顯推開門,伸手摁開了臥室的燈。

窗簾是新換的,床邊的垃圾袋,甚至就連床上用品都換了一新,他平時不會注意到這些,可屋裏的確實變化太大,由不得他注意不到。

床邊櫃上拆開的避孕套和潤滑劑也不見了,櫃麵即便是在反光下也看不出一丁點浮灰,被清理的幹幹淨淨,徹徹底底。

林路悠還是不在。

陸顯將手裏的蛋糕盒緩緩放在桌子上,臉上的表情已經消失。他出門,推開了二樓的每一扇被關起來的門。

浴室,沒人。

花園,沒人。

平台,沒人。

角角落落他全都看了,全都沒人。

林路悠沒事會縮起來辦公的書房被他不知什麼緣由的留在了最後。

陸顯開門的時候,手上有些發抖,他想著,如果林路悠敢在這裏被他抓到,他今晚上一定要給林路悠點苦頭吃,林路悠再哭,再求,再喊他都沒有用,他一定要好好教訓林路悠一次。

伴隨著莫名湧上的巨大的、他根本不想承認的恐慌,陸顯終於將門推開。

房間裏空空蕩蕩,角落裏已經清空的書櫃和儼然已經空置了的操作台無一不告訴他,林路悠也不在這裏。

哪裏都沒有林路悠。

即便再不想承認,陸顯也不得不麵對現實——林路悠不見了。

不僅沒有林路悠,就連林路悠的東西,都一起不見了,那些對他而言十分重要的畫冊、卷軸、古畫書籍全都沒有了。

隻剩下了門口那雙擺放的整齊,剛才還被他毫不在意一腳踢開的、可以隨時更換,也一點都不重要的毛絨拖鞋。

陸顯死死的攥著門把手,情緒終於堆高到一個極點時,他甚至就連聲音都發不出來,熬了一整天的沒合眼的眼裏充滿血絲,邊緣紅的充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