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5章 第15章(1 / 2)

事情一旦上升到哲學的層麵,就讓人能覺得出一種鄭重。但這二人都是俗人,平時談不到這些,也不會整日裏往這方麵想。

林深的神情中有種期盼而又如釋重負,指尖謹慎的撥了程曦低頭時從鬢角落下的一綹頭發,他看著程曦的眼睛,“去接受別人那些異樣的眼光並不好受。我比別人要麻煩一點。程曦……”

林深的話沒有說盡了,他的眼睛還是那樣明亮的。

程曦把它們遮住了,“你隻說你怎麼看自己。”

林深沒再說什麼。

程曦手鬆開了。

林深隨即站了起來,他個子很高,看著也並不伶仃,伴隨著長大也有了一種屬於成年人的依托感,即使是殘疾也沒把這樣的感覺衝淡。

程曦不覺有了一種似乎是欣慰的感受,這時她看著他得微微仰著頭,看了許久,長舒了一口氣,“你知不知道自己特別的好看。”

這個特別是真的是特別。

他們彼此都知道,林深的好看不是那種簡單界定的顏值,而是相貌、經曆、神態和彼此之間的了解所交織而成的一種特別。特別在林深的坦誠與聰敏,特別在他神色中溫和有理又不淩駕於他人的驕傲,特別在他的真摯。但凡有人看到他的眼睛,大概都值得感慨一下,再往後多又多了惋惜。

林深露了笑,應了一聲,他明白她說的特別在何處,想了想還是笑道,“承蒙不棄。”

這半文半白的一句讓程曦笑了出來,想著二人過往,又認真答道,“我不會的。”

不棄不離,不過四個字。

說起來很容易。

——

沒心沒肺的將軍腆著肚皮睡了一覺又一覺,林深終於也送走了忙活了大半夜又半天的程曦。

終於有了人氣的房子裏有冷清下來,也難得讓習慣了這樣的林深察覺出這份清冷了。

聽說人在身體不適的時候往往容易多想,前一夜的燒也讓林深想通了個事。

人是不該總是等著的,等來等去的誰知道會有什麼變數。所以他開口了,他知道程曦的性子。

這時的林深,有種神清氣爽的清醒。因為前夜生病而疏於收拾加上將軍的自娛自樂讓屋子裏亂糟糟的,連他清理好了搭在洗手間陰幹的凝膠套也被拽到了客廳的地板上,邊緣被啃出的一個小小的豁口出賣了罪魁禍首。

林深撿起來抖了抖,見不影響使用,用酒精濕巾又簡單擦了套在了殘肢上,穿了假肢。

天日過半,他沒準備出門,半長不長的睡衣鬆鬆垮垮的披著,褲子就因為嫌麻煩被丟在了一邊。順勢用體溫槍懟著自己腦門測了體溫,燒退得幹幹淨淨,就沒再吃藥。

有好幾年沒回了,家裏原先的陳設也被他改了不少。他東西不多,原來那些多半空著的櫃子就都被他請了出去。

空間就此空了,安置了張大得誇張的原木色桌子。吃飯用它,在家辦公有時也是它,坐著看書自然也會是。

這時候看著這樣空蕩蕩的格局卻覺出些冷清了。林深胡思亂想了一通,去燒了壺熱水。接著把地上被將軍拖得亂七八糟的毯子衣服撿起來丟進了洗衣機一股腦洗了。將軍大概是知道自己作妖被發現了,夾著尾巴坐在那兒一臉苦相盯著他,瞅著他不像是生氣了就又劈裏啪啦甩起了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