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顯煜並不理他。
他自言自語,笑嘻嘻的說:“我知道你為何不進村投宿,而是住在這小溪邊,之前那批來殺我們的殺手應該是顧慮我們的武林中人派來的,你怕這次還有人來,是不是?”
封顯煜這才張嘴,“都是些不會武功的平民百姓,為什麼要連累他們,難道你不想這麼做?”
“你是個有心人,江山社稷有你這樣的皇子,也算是有幸。”沈君偕需捧兩句,連附和,“我當然想這麼做,我也是個好心人嘛,你們朝廷發生的那幾件命案你聽過沒,各路命官死了好多!”
“這有什麼,死得好。”
“死得好?”他詫異,挑眉,“你父皇讓你微服下江湖,難道不是來調查這些案子?大家都傳聞這些朝廷命官是被一個魔教組織所害,你身為皇子卻說他們被殺的好?你腦子沒壞掉吧?”
你才腦子壞掉了!
他瞪他幾眼,冷冷的說:“我早就調查過了,那些被殺的官員都是為害一方的貪官,不管殺他們的是哪個教派,能勇殺貪官為民除害,我並不覺得這是個魔教組織……”
“為民除害,你竟然會這樣說……”
沈君偕定定的望著他,目光一沉。
“你很意外?”封顯煜緩緩收功,順便諷他一句,“也是,世人一向思維死板,你意外也是應該的。”
沈君偕望著站起身走到溪邊的身影,沉默起來,半晌才喃喃細語,“我確實很意外,沒想到你是個這樣的皇子,我以為……你也與世人一樣……沒有是非……沒有黑白……”
“你說什麼?”風有些大,皇子沒有聽清。
沈君偕捏著扇子良久搖頭,“沒什麼。”
夜裏,兩位姑娘宿在車裏,他們三個大男人就宿在車外,一夜涼風習習,幸好他們都是習武的人,這點寒風倒也無懼,可是到下半夜,村裏的尖叫聲還是將他們吵醒了。
整個村子,發起火來,一時間火光喧天,照的遠遠的小溪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哥,怎麼回事?”
顯寧都被吵醒,揉著眼睛睡意熏熏的掀開簾子,與錦妤一起跳下來。
“師兄,發火了,你看那邊!”
錦妤一聲大喊,沈君偕卻並不驚訝,“我看到了,事不關己不要管。”
封顯煜看他一眼,不悅斥他,“那裏都是一方百姓,許多人命,發這麼大的火你說不管?”說著便讓曹諍隨自己過去,“麻煩你幫我照顧顯寧,我與曹諍去去就來。”
“小白——”沈君偕自己都沒反應過來,抓著他的手一把按住,“這火起的奇怪,你別去。”
“我知道奇怪,可我是本朝皇子,又身在此地,無論如何也不能坐視不理……”他甩開他的手,冷靜說他,“楚公子,我想這可能是個圈套,是要特意引我們前去,所以你別去,幫我看好顯寧,我和曹諍去。”
“白兄,你明知是圈套還踏身而去幹嘛,聽我的,別冒險。”
“我不怕,這個險我還冒的起。”
“白兄——”
沈君偕大喊一聲,隻好又將顯寧托給錦妤,錦妤在身後氣的直跳腳,可是沒辦法,隻能在原地等著,就看他們三個人運起輕功,往村裏飛去。
“公子,好大的火啊,真是奇怪!”
曹諍望著眼前村莊的一切感到納悶不已。
“可是咱們怎麼隻聽到村民的尖叫,可是卻不見他們出來自己逃命?”
“還能怎麼逃命?大家都被刻意鎖在家裏了,曹諍,楚有才,咱們兵分三路,快去救人!”
“喂——”
兩人已經忙碌起來,沈君偕看著他們衝進家家戶戶,一個個踢開房門,可是怎麼來得及,沒聽見這些喊叫的聲音都已經漸漸熄了,村民早就都被燒死了。
好毒辣的手段,他也戶戶走遍,也並沒有救出一個活口。
封顯煜歎一口氣,拂去臉上粘上的黑色汙跡,命令曹諍,“你去官府報案吧,這麼多村民的性命,總該需要人收屍才是。”
“等等。”沈君偕耳邊一動,沉聲定住曹諍,“曹公子,不用去了,設這個局的人已經到了,恐怕不需要咱們報案,自有官府找上咱們。”
“什麼人?”
封顯煜也察覺有一大波人靠近,立刻戒備起來。很快,四周響起許多腳步聲,一大批武林人士出現在這裏,為首的正是武林盟主袁正道,還有各大門派的掌門人元老。
一個百姓模樣的人站出來,指著他們驚恐大喊。
“就是他們,各位大俠,是這三人趁著半夜突然闖入我們村裏,二話不說殺人放火,全村就我一個人逃出來了,若不是遇上大俠們,恐怕我現在也已經死於非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