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遠琛拂開他,徑自一杯杯的灌下,他心頭有火,亟待用酒澆滅,否則難受。

等到那囂張肆虐了整日的火終於平息,霍遠琛也醉了個徹底,昏昏沉沉的躺在沙發間,開始做夢。

“霍遠琛,我求你……我求你放過我好嗎……”

夢裏,本該鮮活囂張的樊允歌,像是截枯木,了無生氣的跪在他麵前,揪著他褲腳,哭的滿臉絕望。

而他冷硬的抽回腳,越過她離開辦公室,周圍,無數奚落和鄙夷拚命砸向樊允歌。

如果計劃成功,樊允歌就該如此,霍遠琛暗暗想著,可心底沒來由的一陣抽痛,有些喘不過氣。

畫麵一轉,一個麵容和他有七八成相似的男孩,正張著手,踉踉蹌蹌的朝他跑來。

“爸爸!”他興奮大喊。

可他毫無波動,甚至生出厭惡,眼看著他要撲過來時,倒退半步,任由他撲跌在地上,嚎啕大哭。

樊允歌焦急上前,將他扶起來低聲安慰著。

他們竟然有孩子了?霍遠琛冷冷看著,心底生無法遏製的生出親近的心思。

沒等他做足準備,畫麵突然呈現皸裂,緊接著,迅速在眼前崩塌,霍遠琛心中一突,沒等看清周圍,滔天怒火忽然如海浪般咆哮而來。

“媽媽……疼……我好疼啊……”

“救命啊、救命,有沒有人來救救我們!”

孩子哭喊聲、女人嘶吼聲此起彼伏,交織成網,密密麻麻傾覆過來,將霍遠琛死死裹在其中,喘不過氣。

“不要!”

霍遠琛驚呼著醒來,他張皇四顧,眼前環境陌生又熟悉,緩了好一陣,才漸漸緩過神,意識到自己昨晚是睡在了夜色。

想必是他喝多了,成鬱傑又知道他不願意回別墅,所以沒有管他。

霍遠琛理清狀況,疲憊的捏捏鼻梁,睜眼時,眼前仿佛還跳動著火光。

腦海裏倏而闖回昨晚的夢境,他眼底鬱色難化。

難道說,是他對樊允歌太過苛刻,才會夢見那些畫麵?

不管怎麼說,現在她明麵上還是霍家太太,完全不給體麵,也確實難看了些,既然現在還沒離婚,或許應該多少給點霍太太應有的待遇。

霍遠琛想著,隨後拿過電話吩咐助理陸九往家裏送幾套珠寶,臨掛斷之際,他鬼使神差道:“還有,最近針對樊氏的打壓,也先暫停吧。”

就在兩月前,樊允歌故意針對陳晚凝,害她在外人麵前出了醜,霍遠琛本就有收購樊氏的計劃,幹脆借此機會,開展了第一步。

他搶先收購了樊氏看中的製衣廠,並開始逐步的施壓。

現在……該給的教訓也夠了,暫時先緩緩吧。

霍遠琛暗自說服自己,將心底某些陌生的情愫強行揮散,喜歡樊允歌?怎麼可能。

陸九向來做事高效,得到霍遠琛吩咐,不出半天就帶著霍氏旗下最新發布的珠寶來到樊允歌麵前。

“夫人,這是先生吩咐送給您的。”他抬手,身後保鏢排成一列,齊齊打開箱子。

箱子裏,各種紅藍寶石以及珍珠項鏈靜靜躺在裏麵,無論成色以及設計,都是極為罕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