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平安坐在丁奶奶床前,握住了丁奶奶的手,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倒是丁奶奶看見丁平安後,精神比剛才好多了,不停地問著丁平安在外麵工作生活的情況,丁平安含著眼淚,悶悶地回答著。

丁平安跟丁奶奶說了一會兒話後,丁奶奶就累得睡著了,丁平安送三爺和三奶奶回去。

臨走前,三爺對丁平安說道:“平安啊,你奶奶這病……唉,你看開點兒,你也別太難過了。”三爺和三奶奶都是村裏的老人了,也算是看著丁平安長大的,這祖孫倆過的什麼日子他們也都清楚,好不容易這一兩年日子好點了,沒想到丁奶奶又得了這個病。

癌症啊,在他們這些沒文化的人眼裏就是絕症啊!上次那個醫生雖然說能治,可是得幾十萬呢,丁平安哪裏拿的出這麼多錢?!

丁平安知道三爺的話是什麼意思,來之前三爺就跟他說過了去大醫院治病的事情,別說幾十萬,就是兩萬他也拿不出來啊!他現在每個月工資也才兩千多一點而已,三爺勸他放棄,花幾十萬給奶奶治病,別說拿不出這麼錢來,便是拿出來了,若是治不好……還說奶奶已經老了,也算得上是壽終正寢,還不如趁著這最後的日子,好好照顧丁奶奶,讓丁奶奶走得安心。

“三爺,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我還是想努力看看。”他隻有奶奶了。

三爺三奶奶搖搖頭,“唉,你這孩子!旁的我也不說了,你既然叫了我十幾年的三爺,也不能白叫,”三爺從懷裏掏出一包東西遞給丁平安,“呢,這是我和你三奶奶的心意,我們做了一輩子莊稼人,沒多少錢,你也別嫌少。”

丁平安打開一看,有上萬塊呢,“不行,這是您和三奶奶的血汗錢,我不能收。”莊稼人都不容易,麵朝黃土背朝天的,三爺他們已經幫了很多了。

“這孩子,讓你拿著就拿著,哪兒那麼多的廢話,是不是看不起你三爺這點小錢啊!”三爺佯裝要發火的樣子,要把錢硬塞到丁平安荷包裏。

丁平安死死地按住荷包,就是不讓塞,低垂著胖胖的腦袋,倔強地拒絕著,“不行,不行……”

三爺塞了半天都沒塞進去,惱火道:“你這娃子咋就這麼倔呢?!這錢你就是不要也的要!”說著把錢一把甩到了桌子上,頭也不回地走了。

“平安啊,你別跟我們客氣,這錢你就拿著用,多給你奶奶買點好吃的好喝的。”三奶奶匆匆地說完,也跟著走了。

丁平安小心地收起了桌子上的錢,打定主意明天要給還回去。

第二天,三爺看到那筆錢,氣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這娃子咋個這麼倔啊?!你說這可怎麼辦?”

三奶奶也歎了口氣,“今兒個聽說平安想把房子給賣掉,還有村裏分給丁家的地也給賣掉,可是,就算都賣掉了,也湊不夠那啥手術費啊!”

“胡鬧,那房子賣了,他們祖孫住哪兒去?這孩子簡直是在胡鬧!不行,我得再去跟平安說說去。”三爺氣呼呼地站起來,就要往外衝。

“哎哎哎,我說你先慢著點兒啊,別那麼衝動,看平安那孩子,是打定主意要給丁嬸子治病了,倒是個孝順孩子……我倒是有個主意,就是怕平安委屈。”三奶奶猶豫著說道。

“有什麼主意都說啊,都到了這個份上了,哪兒還管什麼委屈不委屈的!”三爺急匆匆地催促道。

“……這事兒真不是什麼好事兒,我得先去問問情況,不然要是不成,說什麼都是白搭。”三嬸皺著眉頭在三爺耳邊小聲說著,三爺的表情也從一開始的振奮變得有些猶豫。

三爺沉默了一會兒,坐下,有些疲憊道:“不管怎麼樣還是去試試吧,雖說可能會委屈了平安,但總比露宿街頭要好吧!何況這事兒要是成了,也算是積陰德,說不定也能幫幫丁嬸子。”

“好吧,那我這就去鄒家問問。”

“嗯,快去吧,趕緊把事兒給辦好吧,那孩子唉……”

夫妻倆對視一眼,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