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爾的後半句話沒說出口。
但態度已經很明顯了,那意思很可能是如果我不同意,他不但不幫忙,甚至很有可能會把這件事捅到淩長老那邊去。
其實能感覺出來,他是因為真喜歡張琪,所以才會做出這個缺德的決定,雖說我也不知道張琪究竟是哪一點吸引他,把他迷成這樣。
但他的做法我很不喜歡,冷漠的衝他搖頭:“我最討厭別人威脅我。”
“我說了這是請求,不是威脅。”
他有點針鋒相對的意思,態度依然強硬:“一個誓言對你來說並不難,如果你不願意,那我隻能理解為你心裏依然有張琪,想跟她在一起了。”
“我沒有。”
“那就請你發誓吧。”
他輕輕彈了下手邊的高腳杯:“以三清道尊的名義,我知道那是你們的神,就像我們信奉的撒旦一樣。”
他敲擊高腳杯的聲音很清脆,讓我心煩意亂也吸引了酒吧內眾人的注意力。
很多人都在往我倆這邊看,不知道是因為丹尼爾氣質太好,還是我這副東方人麵孔太特殊了,整個酒吧此刻都靜悄悄的,沒有人發出聲音。
這種感覺就好像全世界都在等待著我的回應,氣氛越壓抑,我心裏的火氣也就越重,甚至有種現在就出手弄死丹尼爾的衝動。
僵持了足足半分鍾,勉強壓製住殺意的我冷哼一聲:“其實丹尼爾,我原以為咱們會成為朋友的,但你今天的所作所為我很不開心。”
他一副滿不在乎的態度:“說句冒犯的話,顧先生,我並不缺你這個朋友,對我而言張琪才是最重要的,為了她我一切都可以放棄。
還有,我是個很討厭陰謀詭計的人,但這並不意味著我是傻子,你和張琪對對方的態度,就連外人,哪怕是那個淩長老都能看出端倪。”
好嘛,他這也算是跟我徹底攤牌了。
我其實並不在乎所謂的誓言,就算聽丹尼爾的,用師父跟兩位師伯的名義發誓又能怎麼樣?先不提他們還在不在這一界,就算在,也不能因為一句誓言就降下天雷劈死我吧?
可我是真討厭這種被人威脅的感覺。
看我半天沒吭聲,丹尼爾又開始加碼:“還在猶豫什麼?顧言,我知道你已經有女朋友了,和你關係曖昧的女人也不止一個,同樣用你們中國人的話講,這叫吃著碗裏看著鍋裏的,是很不道德的行為。
話說回來,我說我可以為張琪付出一切,同樣的保證你能做到嗎?你不能,因為張琪在你心目中的地位遠沒有那麼重要。
所以就算我求你,求你放過我,也求你放過張琪,別再讓她過從前那種日子,那種一到夜晚就坐在床上失魂落魄的樣子,直到現在我都還記著。”
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因為他說的話句句屬實,並不是隨口亂編的,仔細想想也確實是這樣,就算以後張琪真跟我在一起了又能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