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如酒坐在祁君羨身邊,托著下巴沒有說話,眨著眼睛,像是好奇地看向他。
她之前並沒有來過江南,對於江南的印象,也隻有駐守在江南邊境的秦無咎而已。
祁君羨勾唇笑笑,看向眼前的小姑娘。
小姑娘毛茸茸的腦袋,看上去十分可愛。
祁君羨伸出手,捏了捏小姑娘的臉蛋。
“這賬簿上的筆墨太新了,”祁君羨說著,將自己的手指放在賬簿上一抹,便有著一條長長的尾巴被拖了出來,“濟糧款到這裏也有一個多月了,而這筆跡,分明是才寫上去不久的。”
穆如酒點點頭。
祁君羨以為這些事情對於小東西來說過於深奧,他便沒有再說,隻是摸了摸小姑娘的頭。
“這些事你都不用管,這些日子我們會在江南待一段時間,小酒若是想要出去,跟流蘇說便好。”
穆如酒聞言,隻是點點頭,眉眼帶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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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大人,攝政王殿下來了,我們的計劃要不要……”
有人躬身對周準低聲道。
周準勾勾唇:“不必。”
他就不相信,他真能查出什麼東西來。
“你去,去繡玉樓選兩個小姑娘,記住,年紀越小越好,一定要是處子。”
“是。”
周準眯了眯眼睛。
傳聞中的攝政王殿下,原來喜歡的是這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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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穆如酒跟著流蘇出去玩,將江南有趣的地方玩了個遍。
每次要出去玩了,穆如酒就去管祁君羨要錢,小手一攤,一副債主的小模樣。
祁君羨無奈地笑笑,讓江舟拿了錢給她,還總是囑咐她不可以亂跑,不可以離開流蘇的視線諸如此類的話。
“皇叔好囉嗦哦。”每次穆如酒都忍不住抱怨。
祁君羨也不惱,捏了捏她的臉蛋,嘴角勾笑:“你若是走丟了,還不是要我去找?”
每每到這個時候,穆如酒都注意到一旁的周準。
不知道為什麼,周準看他們兩個人的眼神。
有些詭異……
其實當時祁君羨一句話,穆如酒大概也能猜到些什麼了。
那賑濟款,估計是沒有用對地方。
但是周準很聰明。
——至少穆如酒這幾天遊玩了這麼多地方,看到的都是生機盎然的景象。
似乎每個百姓都已經脫離了洪災的困苦,生活變得富足起來。
但是穆如酒總是覺得哪裏不對勁。
今天她跟流蘇出門的時候,看到周準的下屬從外麵回來。
那下屬的神情看上去鬼鬼祟祟,神神秘秘的,穆如酒多留意了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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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君羨今日原本是打算跟小東西一起出去遊玩的。
幾天沒陪她了,小東西現在一出門就去找流蘇,完全都不來過問他!
但是祁君羨還沒去找她,就被周準攔下了。
“殿下,下官有東西想要贈予殿下。”
周準這樣說著,語氣中帶著諂媚。
祁君羨微微挑眉。
他以為是周準想要賄賂他,來掩蓋他私吞賑濟款的事情。
“周大人想要送本王什麼?”祁君羨挑眉,似笑非笑地看向他。
周準的神色意味深長:“相信殿下一定會滿意的。”
祁君羨心中嗤笑一聲。
這周準哪來的信心?
時至今日,他似乎還沒有讓他“一定滿意”的禮物呢。
不,有一件。
祁君羨眯了眯眼睛,手下意識地落在了他腰間的鶴形玉佩上。
祁君羨到底沒有跟著小東西出去逛,他留在府衙,倒是想要看看,周準能送他些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