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說道:“不知道墨叔對張力這個人了解多少。”
他想問城西開發地的事,但從墨家出來之後,他改變策略,如果貿然詢問,總歸有些冒昧,甚至是有點超前。
墨尋文作為比較出色的商人,他聽了自己的話必然會考慮,盡管隻信一半,那也足夠,可是,那樣自己會提前暴露底牌,他打算再等一段時間。
沒想到白澤一上車就問這個問題,讓他仔細斟酌,對方的身份,去打聽一個地下的小頭目做什麼?是替別人問?
墨尋文想了想,放回茶杯,雙手疊放在把手上,這才開口說道:“張力……有點印象,好像是黑虎幫旗下的一個堂主,混黑的,道上有點名氣,你問這些做什麼?”
像他們這種做生意的,需要開展新的業務,鋪展街道商戶,難免要和那片區域的地下勢力打交道。
這樣一來二去,就會熟絡起來,他和黑虎幫的幫主是有點交情,當然,這種交情,在一些事情麵前,可深可淺。
白澤說道:“這人手上功夫怎麼樣?”
墨尋文升起中排遮擋板,把司機隔絕在外,“這個人嘛……實力是有點,要不然也混不到堂主這個位置,怎麼了,對方惹到你了?”
“需要叔叔幫你的忙?你不要客氣,你和詩語是好朋友,你開口,叔叔不會拒絕。”
墨尋文大方熱情,但白澤不是傻子,對方這麼說乍一聽是好心幫助自己,可這樣一來自己就等於欠了對方一個人情,墨氏集團的競標征地,他不想因為自己誤導了自家老爸的決斷。
盡管墨尋文是出於好意,真的沒有其他想法,但他也不會說,那樣太冒失,不是他風格。
白澤拒絕道:“也沒什麼,就是朋友遇到點事,我自己也能解決,謝謝墨叔。”
白澤的話,墨尋文聽出來了拒絕的意味。
這小子,總感覺和以前見麵的時候不一樣了。
至於哪裏不一樣……就是人有點精了。
話茬被駁回,墨尋文也不好二次開口,之後就是一些關於即將到來的大學生活有關的一些閑聊。
墨尋文叮囑白澤到了上京要多多照顧墨詩語,她畢竟頭一次離開父母身邊,總歸有些不放心,好在二人學校就相隔一條馬路,鄰居之間照顧起來也方便。
白澤聽出來對方的意思,這一次他沒有反駁,欣然接受,就差拍著胸脯保證。
如花似玉的媳婦,自己當然得好好看著。
就算在美女如雲的京大,墨詩語的顏值依然如同在陽城一中,穩坐第一寶座。
車子拐進自家小區那條馬路的時候,白澤降下擋板,招呼司機師傅:“麻煩在前麵路邊停下,不需要到小區門口。”
墨尋文有些詫異,樹脂做的眼鏡下的雙眼有些疑惑,隨後釋然。
這小子什麼時候開竅了,懂得這些。
最後車子在距離小區門口五百米的地方停下。
白澤打開車門,說了客氣話,“墨叔,今天謝謝您送我回來,有空來家裏坐坐。”
“這幾天太忙,等時間空下來再來叨擾。”
“快去吧,時間不早了,別讓家裏著急。”
墨尋文揮了揮手,白澤重新關好車門。
墨尋文示意司機發動車子離開,白澤再次揮手告別,踏上回家五百米的路途。
墨尋文的專車,陽城有頭有臉的一批人不會不認識,如果自己在小區門口,貿然的從其車裏出來,難免惹人非議。
五百米不長,進來的時候門崗早已換了一個生麵孔,不再是白天那位,估計是值班換班的緣故,他沒有在意,徑直走回家中。
正如白澤所料,手表上顯示已經七點多了,本以為爸媽不會給自己留飯,自己打算隨便吃點,反正也不餓。
換了拖鞋走進客廳,卻看見白為民和張麗華此刻端坐在餐桌旁,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桌上飯菜卻是半分未動,很顯然在等白澤回來一起吃飯。
這不由得讓白澤心裏一暖,腳下生風跑到母親張麗華的身後給了對方一個大大的擁抱,
“哎呀,我真的愛死你了,老媽,居然等我吃飯。”
“你個臭小子,中午去小貓家吃完飯一下午到哪裏去了,我給小貓打電話,人家說你吃完午飯沒多久就離開了,打你電話也沒人接,詩語那丫頭知道你沒回來,一下午來咱家好幾次問你有沒有回來,真不讓人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