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毛幾人走後,張力在經理辦公室內,一根煙掐滅,又接一根,他太煩躁,他後悔以前太過慣著弟弟,如今居然惹下這樣大禍。
他做到今天的位置很不容易,哪一個不是拿刀砍出來,打出的血路,坐到這個位置,他在南環街,這是黑虎幫的根據地,他手下罩了三分之一的產業,在幫主麵前,他是大紅人。
可現如今他有些後怕,如果是猜想的那樣,對方故意隱忍,三年後找借口一舉把他們端掉,他不敢想,到時候自保沒有問題,可他弟弟就很麻煩,他不敢保證,自己的老板會不會棄車保帥。
他不會把命運交到別人的手裏,從出道到現在,一直都是。
他想了很久,將未抽完的香煙按進煙灰缸熄滅,拿起桌上的座機電話,撥通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那邊才開始接通。
有一個細節,在電話接通的那一刹那,張力原本不羈的站姿肅然起敬,站的板板正正。
他在話筒這邊把事情大概彙報了一下,電話裏的那人反而阻止張力出麵幹預,要他靜觀其變。
他終究隻是個剛成年的孩子,就算是那人的兒子,這點小事情也不會引動他出麵幹預陽城早已形成好的格局,那樣大動幹戈,並不是他一人說了算的。
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沒什麼大事,讓張力不要自找沒趣,他還把張力訓斥一通,訓他越過越回去,做事情太過投鼠忌器,還讓他好好管教張全,少惹亂子。
他們正在考慮洗白轉型,不必要的麻煩不要粘到屁股上,到時候一旦事發,那才是真的投鼠忌器,舉步維艱。
這個話題算是結束,接下來的時間,張力大概彙報了一下手下幾個酒吧夜總會的營收情況,電話那邊的人聽著,偶爾嗯幾聲,最後以你做事我放心這句話收尾,電話掛斷,張力明顯鬆了口氣。
他自知剛才有些衝動,如果貿然出去找到白澤,對他道歉,那樣才是被他抓到把柄,到時候真就是舉步維艱,走一步都有可能踩進對方設的坑裏。
事情也不怪他,畢竟關乎到自己的弟弟,他沒有辦法太過冷靜,現在終於冷靜下來,他覺得弟弟這段時間有缺管教,他把手腕上的手表以及其他首飾摘下,放到桌上,開門走出去,身後立刻跟上小弟,他邊走邊說道:“讓阿全來拳擊館找我,找他有事。”
他最近太放肆,疏於管教,得好好練練。
……
城西作為城中村,診所是有的,幾間平房前後拚接在一起,就可以救治病人,當然,隻能小病,大病還是得去市裏,那裏的醫療資源相對要好。
這家僅有的診所幸虧距離劉其家不是很遠,要是再像來他家時那樣走個二三十分鍾,他今晚不要想回去了,小賣部那邊的司機估計以為他跑了,轉頭拿著五十塊錢就回市區。
到了診所,剛推開門,進門就聽到吵鬧聲,原來是劉母急著要回家,盡管頂著頭上綁著紗布,腳上剛擦好的藥水,依然不顧醫生的阻攔,要出門去。
她還要趕在傍晚來臨之前出攤,今天攤子被砸,她回去還要收拾,比往常要更費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