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掏出手機,居然記不起自己要撥打的號碼,他絕不是要打給自己的父母,除非他不想好了,今天進局子本就在他意料之外,他以為對方不會動手,哪裏先到有一個算一個的比他還虎。
旁邊的警察看他盯著手機發呆,“你是不是連你爸媽電話都不記得,不孝順!”同時他也發現這小子家裏絕不缺錢,小小年紀就有自己的手機,要知道在當下,手機可是實打實的稀罕物件。
白澤:“……”
終於讓他想到那個號碼,一鍵一鍵的按下去,電話通了。
李才良已經在家裏的床上睡下,白天在市委他有忙不完的活,跟著領導有開不完的會,回到家,他洗漱之後,隨便吃了口飯,整理下明天要用的資料也就就睡下了。
“叮鈴鈴,叮鈴鈴!”
現在是十點鍾,他被家裏的座機電話吵醒。
李才良披著睡衣從臥房出來,坐在沙發邊沿,想著大半夜誰會給他打電話,領導現在也應該睡下了呀。
想著的時候他已經接起電話。
“喂,你好,哪位?”
“李秘書,我,白澤。”
李才良愣了一下,不是他沒反應過來,而是白澤以前不太招搖,他想到誰,也不會想到是他給自己打來電話,還是半夜。
李才良笑道:“是小白啊,大半夜給我打電話做什麼呀?”
白澤道:“打擾李秘書了,我現在在南環街派出所,你給他們派出所所長打個電話,通通氣,讓我出來,我不好給我家老爺子打電話,就隻能給你打了,你可要幫我的。”
李才良瞬間沒了困意,裹緊了身上的睡衣,心思瞬間活絡起來,領導的兒子進了派出所這不是小事情,他要慎重對待,對方打電話給自己卻不直接打電話給自己老子,他心裏有數,可是有數歸有數,該彙報的他還是要彙報,不會聽一個娃娃的話。
李才良道:“你先別急,先和我說說怎麼回事。”
白澤從剛才打電話就一直別過頭去,說話小聲小氣,“我和當地混混打起來,不過我事先告訴你,是他們先惹得我,不知道我是誰,墨芸公司老總的千金也在。”
李才良道:“她也打架了?”
白澤道:“沒有,她看我打的,我這可以叫英雄救美,也可以叫和黑惡勢力作鬥爭,你們市委得表揚我的。”
李才良笑道:“既然這麼好的事情,怎麼不親自給領導打電話,哈哈。”
白澤悻悻道:“哎呀,不是怕打擾他老人家睡覺嗎,我哪裏知道出來和朋友吃個夜宵出這檔子事,拜托啦。”
終於,雙方結束通話,李才良來不及去梳理一向低調的白家公子如今變得這麼活絡招搖,首要目的是把人帶出來。
如果隻有白澤一個人在裏麵,他完全可以給派出所的所長打電話通氣,該賠錢賠錢,走程序就行,可現在墨尋文的女兒居然也牽扯進去,他必須出麵,親自把白澤帶走,不能讓墨尋文以他的名義帶走,要不然明天墨芸公司老總搭救白家公子的事情就會在圈子裏不脛而走。
他趕緊去換身衣裳,開車去南環街派出所的路上,他還是撥通了機關大院一棟別墅的電話。
李才良道:“喂,是領導嗎,我是才良。”
電話是張麗華下樓接的,白為民已經休息,“喂,李秘書啊,為民已經睡下了,找他有事嗎?”
李才良道:“是張總啊,這樣嗎,也沒什麼,就是臨時手頭上有一些工作,想及時和領導彙報,既然領導睡下了,就等明天到了辦公室我再當麵彙報吧。”
張麗華沒有在意,他從不摻和丈夫工作上的事情。
電話掛斷,她準備上樓繼續休息的時候,才發現自家兒子好像還沒有回來,“這臭小子,吃夜宵到現在還不回來。”
正嘟囔著,白為民披著一件大衣從樓上下來,“誰的電話?”
張麗華如實答道:“李秘書的電話,說有工作要和你彙報,現在都十點了,我和他說你睡下了,讓他明天再說,聽電話裏還挺嘈雜,好像在開車。”
“真是的,我先上去睡了,這大半夜的,不讓人消停。”
直到妻子消失在樓梯口,白為民隱隱覺得有種不好的預感,電話響鈴的時候,他就已經醒來,他想接來著,可被妻子搶先一步,他隻得跟下來,這是機關大院的座機電話,一般人沒有這裏的號碼。
下來的時候看到兒子房間的燈一直未亮,他心中有了聯想,打開壁燈,借著微弱的燈光在沙發上坐下,他將電話撥回去…
很快,電話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