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在說話的時候,一開始,白為民認為一個孩子,能說出什麼,無非是一些幼稚問題,他們心裏想的怎麼能有自己想的長遠。
可是呢,白澤接下來的話,讓白為民不得不重視起來,因為他覺得這小子說的有點不對勁了,居然讓他心裏覺得其中幾句話是對的,這不是很糟糕嗎,他得堅定,不能動搖。
等兒子說完,白為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比以往吃了幾粒茶葉,他吐掉,暗暗想到,或許不能再將兒子當小孩子來看待了。
白為民說道:“說完了?”
白澤說道:“還沒有。”
“那你繼續說。”白為民放好茶杯,放平雙腿,雙手搭在沙發上,打量著兒子。
白澤笑道:“爸,我餓了,咱要不然先吃飯,吃完飯再說?”
他不能操之過急,剛才爸爸舉止動作之間的細微操作,他有注意到,覺得已經足夠,再說下去可能真的會點燃麵前這座行走的火藥桶。
兒子的不按常理出牌,讓久經政界的白為民都是一愣。
今天的談話到此為止,算是中場休息,也是白澤留給自己說話的餘地。
白為民說道:“行,走,吃飯去。”
白澤說道:“媽媽不在家,我們吃什麼?”
白為民洋洋得意的說道:“有我在這,還少得了你的午飯。”
白澤開爸爸的玩笑,“您不會要帶我去小小的腐敗一下吧?”
白為民輕輕拍了一下白澤肩膀,笑著說道:“腐敗個屁,再胡說八道,就再關你一周禁閉!”
“哈哈,那還是算了。”白澤求饒。
兩人一起出了別墅,在小區裏晃悠,已經是八月初,還是很熱,白家父子走在樹蔭下,並肩而行。
白澤抬手擦汗,上衣早已熱到緊貼前胸後背,他在旁邊抱怨道:“老爸,咱在大院裏繞也沒飯吃啊。”
白澤真的餓了,因為他早飯就沒吃,一上午都是跑來跑去,然後和李安然談合作,回家又和老白鬥智鬥勇,腦力消耗和體力消耗雙重重壓,他太餓了。
白為民說道:“別著急,再往前走幾步就到了。”
最後兩人在機關大院比較靠邊的一棟宿舍別墅前停下腳步。
站在這棟別墅前,白澤雙手叉腰,打量眼前景觀,這宿舍是誰在住,他知道,是前任陽城市市委常委,兼政法委書記,如今已經退居二線。
這個人白澤前生就接觸過,是爸爸的伯樂,也是爸爸的好朋友,雖然兩個人年齡差了幾十歲,算是忘年交。
這棟別墅有獨立小院,看出來是後來開辟,除了中間走道,兩邊都是開墾過後種有一些蔬菜之類的東西。
大概是因為兩人推開院門傳出的聲音驚動了屋裏的老人,一道蒼老但依然挺拔的身影打開別墅大門走了出來。
白為民立刻朗聲喊道:“陳老,我來看您來了。”他招呼身後的兒子,“小白,叫陳爺爺。”
白澤立刻上前,熱情打招呼,說道:“陳爺爺好。”
老人叫陳華藏,早年幹政法的原因,雖然已經年過七十,但那雙經曆歲月的雙眼卻是依然明亮而又深邃。
陳華藏哈哈笑道:“小白來了,哈哈哈,小小白也來了,快走,進屋坐,外麵熱。”
幾人進屋,白澤打量客廳景象,這和自己家裏很不一樣,好像比自己家要更古典,客廳裏都有書架,其中一些書,白澤都沒有看過,好吧,他也看不懂,專業不對口嗎。
他打量四周,問道:“陳爺爺,奶奶呢?”
陳華藏端來水果,把起來幫忙的白為民按下,笑道:“你王奶奶去你叔家帶孫子去了,今天周末,女人家家的想孫子了,就去看了,估計明天才會回來。”
“哦。”白澤點了點頭,陳華藏的兒子陳鴻德,他沒有走父親的路,現在在陽城一家國企上班,但是也沒有差多少,都是在體製內上班。
白為民笑道:“王阿姨想孫子了去看看也正常,要是我說,陳叔叔不如也跟王阿姨去看看孫子,在那邊住幾天,也挺好,一個人在家裏也孤的慌。”
陳華藏看白為民一眼,心中就有數了,起身走到飯桌,擦試一下,說道:“我要是去了,今天中午你上哪裏蹭飯。”
白為民哈哈大笑,白澤也跟著笑,奶奶的,合著自己老子帶自己蹭飯來了。
陳華藏的手藝很好,白為民算準了的,飯桌上白澤埋頭吃飯,陳華藏問他一些家常問題,他都老實回答,對這位老政法他打心底裏尊重。